剧目 2 (海贼同人)- 《疤》第十一章



我被投到伟大航路上一个叫推进城的大监狱,真没想过以这种方式第一次来到伟大航路……我没看清推进城的建筑轮廓,只是记住了那扇高大的门,厚重石板与冰冷水泥地摩擦的声音让我心悸,我对里面那深不见底的漆黑风景更是心虚不已。脚步好沉,再不能移动半分,被狱卒抬着胳膊进去了,我仿佛成了被逼做复健的残疾人…………
沉重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掩埋了四周存在的最后一片光明,黑暗,令人绝望,那沉沉关闭的,还有我的自由
    我因为罪大恶极(海贼),被投进了第三层。事情没完,由于我尚在"阳世"的最后一句话,冒似掀起了很大的波澜————不少人出海了,为了梦想,自由和大秘宝……甚至包含了为不输给我这毛头小子的心情
政府把罪全赖到我的头上,于是我又被踢倒了第四层,第五层
……第六层
    受过极冷和极热地狱的煎熬,家常便饭的毒打,伤疤与日俱增,而且一般都不会痊愈,习惯了呲牙咧嘴的笑着在每个熄灯的夜晚呻吟,隔壁的牢犯经常投诉,说我笑里藏刀,这些欲加之罪,让我又无语又欣喜,欣喜的是他们居然会有些怕我。
    在那百无聊赖的日子,我也时常想起空儿和老头,我想起当初的不辞而别,甚至有些后悔自己的任性,至少应该让她知道的。想起老头,想起他被我拳脚相加后的鼻青脸肿,我至今仍想不通,当初为何会对他下手……对他的过去下手。
想多了又开始担心,他们是否早已将我遗忘,毕竟,我们也不过只是萍水相逢啊
…………
可与我这个独来独往的人而言,那几面之缘也算得上很熟很熟了
……如果他们也记不得了,那这世界是否就没几个人知道有上贼船这号人了?
好多人都是因为你出海的?
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消了我那庸人自扰的念头,与当年绿毛老头的介入如出一辙,但是这一次,我并没有骂着还口
恩,你说的没错
我很自然的用目光搜索着声音的源头
……又一个糟老头子
    那人长相还算出彩,因为长了一个跟食指一样长的鼻子,那鼻子对着我说话的时候让我特别不自在,就好像他在指着我骂一样,从来没人能指着我……虽然那只是鼻子
但人们都喜欢他,也包括后来的我。他很健谈,总是说一些不可思议的事
他说自己曾是个海贼,甚至是个握有百万雄师的船长,他曾走完伟大航路,而且特别强调那不过是为了散步
有一百多米高的巨人,有海岛那么大的金鱼,它们排出的粪便能连成一个群岛,天空存在着空岛,我们顺着上升海流飞到了万米高空,那里有一片叫白白海的海域;还有美不胜收的鱼人岛…………”
人们都当他扯淡,但扯得像天桥说书一样精彩也属难得。听老头讲故事成了我在监狱为数不多算能打发日子的消遣。
也有人盛传他是很有名的海贼,否则也不会关到这一层,一些上了年纪的看守对他也很有些敬畏,他吃的饭菜也总是比我们丰盛
关于流言,老头只对他是船长的猜测点过头,其他云云也不过引来他一阵阵挑眉和耸肩而已。
我一直主观的认为他不简单,因为,在他偶尔不穿上衣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他身上那批闪亮夺目的伤疤
————是炸伤
我又想走进长鼻子老头的世界,迫切想听他的故事了

    一次,监狱长陪同海军大将过来参观,我们正在吃饭,他们路过餐厅的时候正巧电视里放着世界政府剿灭大海贼时代五十周年阅兵,当镜头转到冉冉升起的世界政府之旗时,老头突然跳了起来,左手指着电视里那面旗帜,右手指着裤裆,眼神也传达着鄙视二字,左手从怒指变成了竖中指。
我傻了,典狱长傻了,大将蒙了,所有在场的人都蒙了
……跟着是一阵夹杂着欢呼的起哄,老头在一片杂乱里被两个狱卒夹着托走了,他依旧呲牙咧嘴的朝电视竖着中指————他被关了禁闭。
老头进禁闭室的第三天,我因为无缘无故突袭狱卒也被拉去禁闭了。
我知道一层只有一个禁闭室 ,于是理所当然的跟老头关在了一起。那是个地下室,我进去了,当身后那扇带走最后一丝明亮的
井盖被关闭后,生平第二次陷入令人绝望的漆黑。
听觉变敏锐了,我的急促的呼吸和心跳的的声音被无限放大,我惶恐极了,幸好,这里还有我期待的另一个呼吸。
你又是为了什么?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发问让我倍感踏实,摸了模地板我就坐下来了。
老头,特意来找你的。
黑暗将一些表面的东西驱散了,在那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感觉
…………交谈变得真实而简洁,省掉了寒暄,恭维以及扯淡
我想,这样的环境适合交心吧
你真的是海贼?
谁说不是呢,哈哈,你不也是么?
虽然你的话外人看来很不靠谱,但我一直觉得,绝大多数是可信的。
哈哈,何以见得,年轻人?
我出过海,虽然没有能力到达伟大之海,但是就我沿途的风景来看,在大海上遇到什么经历都是有可能的,更别提那片魔海了
没错,没有在这片海上游荡过的人,不,应该说不作为海贼出海是没办法体会的
你后悔被抓么?
哈哈哈,海贼只有两种结果,要么驰骋海洋,要么束手就擒没什么好抱怨的
那你认识草帽一伙么?
他在挣扎吧,我听得到他的喘息和心跳,这桥段我太熟了,没办法不和当时的绿毛老头联系在一起,我晓得这一次又触碰到了另一个老人的坚守已久的防线
————那些原本打算永不见天日的疤痕
我是草帽团的狙击手,乌索布
在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后我依然大吃了一惊,甚至感觉全身的毛孔都扩散了,按捺着兴奋我终于神志清醒的继续发问了
认识绿毛老头吗?叫ZORO的。
他又让气氛冷却了,煎熬的等待甚至让我产生了幻听
———那指针滴答滴答在钟盘上游走的声音
只是我在垂涎欲滴,黑暗里我的目光想必是发亮的吧
……你认识他?
恩,几面之缘
他在哪?你出海的时候他还活着吗?
恩,我出海前看他还健步如飞呢
哈!!我以为……我以为要独自背负那个恍如隔世的过去在这里老死呢…………原来,原来,还有我们的伙伴健在啊……太好了,太好了……”
绿毛老头说,当年他看到你炸得面目全非,你为何没死?
沉默的时间被拉的更长了,但是禁闭在此,时间有的是,在这片没日没夜的地方,等一个迫切想得到的答案是值得的,终于,他开口了,我想象那个近在咫尺的他这时的表情应该跟当时的ZORO如出一辙。
“…………算了,也是天意吧,是你的话我就告诉你…………50年前,我用自己秘制的火药不间断的攻击路飞,但是当路飞将手搭在我肩膀的时候,我的意识有些清醒了……也许是我过度消极缘故吧,古代兵器并未把我控制得如此彻底……但是恢复的仅仅也就意识,我控制不了自己,控制不了自己掏出超级散弹星,对着那个手无寸铁也无心抵抗的船长……那一刻,我看见他流泪了……从没见他这么哭,即便他有什么,也都是压着草帽的……从没见过路飞那样流泪…………我的思想总是和我的行动作对,于是我想反其道行之,于是,我满脑子想着弄死眼前这个男人;于是,在弹弓发射的刹那,我的手不由自主的调了个头…………但是,路飞发现了,他搭着我肩膀的手替我挡下了很多,可那是散弹,我仍然被炸得面目全非,之后就不省人事了…………但其实,那散弹星里装的都是劣质的火药……”

    他梗咽了,我想该为他做点什么吧,于是,我谈起了绿毛老头的近况和他当初逃脱之后的那些事儿,没过太久,长鼻子老头堵着我的嘴示意他可以继续了
海军大概是发现了我一息尚存吧,等我醒来时便发现自己身处这里,后来我也陆陆续续知道了一伙的结局,听说ZORO身负那样的伤,我也以为他不会活下来。
呵呵
ZORO毕竟是ZORO,一起跟去的还有罗宾么?

是吗,他们都结婚了;是吗,他们甚至为我立好了坟墓…………”

你后悔当年出海吗?
啊?……啊哈哈哈哈!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一次,我依然还会出海的。
为什么?明明带给你的都是痛苦啊
“…………我的父亲就是名扬四海的红发海贼团成员,自小我就向往着出海,也许那时候没什么目的,子承父业的心理作祟吧,等到真正上了贼船,我才发现,自己也有颗金子般炽热的心,当看到小花园的巨人战士挥洒战斗的那一刻,我就告诉自己,一定要做个勇敢无畏的海上斗士。我曾经很胆小,很爱吹牛,但是大海让我明白,我吹的那些都不算牛,这片海域远比我所能吹出来的更牛,我着迷了,沉醉了。
当然,海上的生活难免枯燥,但我无比庆幸,有一群伙伴。我们性格迥异,常人看来我们九个是无法揉捏在一块的,但我们却是当时这片海域最热闹最轰轰烈烈的海贼团:
一身骸骨的布鲁克,
见色起意的山治,
视财如命的娜米
气质与爱好截然不同的罗宾
看起来非常可口的乔巴
常年不换底裤的弗兰奇
没人跟踪就失踪的ZORO
只对肉和冒险感兴趣的路飞
还有那个得了不撒谎就活不下去病的我
就是这样价值观,人生观迥异的9个人也能同坐一条船,ZORO常说,我们九个人是心照不宣的,尽可以大胆将后背交给彼此。大家都是怀着各自的梦想出海的,我们忠于自己的梦想,也不会容许伙伴的梦想被人践踏。
当然也曾有过误会,裂痕,但是每次都会雨过天晴
忘不了每次战斗后的精疲力竭,
忘不了每次Party后的酣畅淋漓,
忘不了每次有新同伴加入后的大快人心:
在草帽的旗帜下,你不需要有一技之长,只要怀揣着梦想,只要为伙伴真心着想
…………只要你踏上甲板
50年前那些肝胆相照的日子不会再有,那些喝得酩酊大醉的夜晚也跟着成了过眼云烟,三生有幸,能登上草帽的海贼船,有草帽团的伙伴陪伴走过了人生最绚烂的一段航程!

他讲完了,喧闹与激昂禁闭房再次回归平静。
我很高兴,他没有提及大事件,那个让我时常夜里吓得魂飞魄散的故事。
他没问我如何察觉到他是草帽团的,当然我也一直没说,他身上散发着我第一次遇到绿毛老头的神秘气息,恩
……准确说是透过一种表情传达的神秘气息,记得第一看到这种表情是初次在海边看到绿毛老头那会儿。
那也许是暴风雨之后回归的平淡吧,他们会在讲故事时
卖弄这种表情,其余的日子都是嘻嘻哈哈…………他们的豁达许是大海磨出来的,我不过出海了半年,而且是一个人出海…………我好像错过了很多
老头,你说,一个人出海是个错吗?
嘿嘿,小伙,别丧气,当年我本来收拾细软也打算一个人出海呢,只是被路飞和ZORO邀请上了船而已,大海上到处是形单影只的海贼,最富盛名的当属背负无上大黑刀的天下第一剑客————鹰眼米霍克。我想,有些人打心底就流着孤傲的血吧,他们只身漂泊,照样鹤立鸡群,大海是不会拒绝他们的,我想你大概也属于这类人吧,或者你只是运气不好,太早被抓了而已。啊哈哈!别放心里,海贼嘛,被抓很正常,咱们入这行前就应该有觉悟了,你说是吧,啊哈哈哈!
我沉默不语以示认同,他大概也猜到了我的心思。
就这样我们再没讲过话,直到释放,重见光明的那一刻,我才发现,老头憔悴了很多,唯独眼神依旧光芒四射。
半年后,他死了,那是在食堂进餐的时候,他就倒在了盛饭菜的盘子上,狱卒以为他又来挑衅,用警棍重击他后背,并没有反射性的弹起
他走了,没有泪水,没有静默,大家照常吃着饭,在这推进城的第六层,没有谁必不可少,只不过少了个爱吹牛的老头而已
只不过我开始了45年毫无期待的牢狱生涯而已

——————————————————————————

45年后我出监狱了。有人一身戎马,回归故里。有人人摸狗样,也要被遣送回家乡。
我重新穿上了十三岁那年入狱时的行头,多年的牢狱生涯让我过快的衰老和萎缩了,幸好,这身行头还穿的下
我被送回到了那个早在45年前就看腻了的家乡,手上的枷锁被打开了,我并没有往前迈步,不想离开甲板,
长官,我能回去么?
我低声下气的哀求着,
死老头,你他妈八辈子修来的福,赶上政府换届大赦天下,别他妈不识好歹!!!

我是被人用脚踹离这条船的,这没法不让我想起了当年喊我亲爹的那伙要饭,他们在城隍庙时的遭遇跟我一模一样,连眼神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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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眼前让人老眼昏花的城镇,我说不上变化有多大,只是看到站在地上却高速移动的人,和满天如萤火虫一般飞舞的车子
那些高速移动的身影不忘给我投去原本该给要饭的目光
贼船!何时回来?
我被这莫名其妙的呼喊吓得不轻,回头一看发现是广场大屏幕放着以我为故事背景改编的电影。
等着我,爱丽丝,我做了海贼王就会回来!
演我那男的真丑!最可恶的是,他不穿上衣的身上一点疤痕也没有!还有,爱丽丝是谁?

    我站在十字路口。找不到要去方向,45年了,这个城镇早以把我遗忘,即便45年前,我也只是头过街老鼠,过一天凑合一天的活着。
    路人依旧给我投去莫名其妙的眼神,我衣服包裹外的身体部位感受到火一般的滚烫,我已没有气力去骂他们了,我一开口就是咳嗽,带血的咳嗽,多年的牢狱生涯,让我积劳成疾,我知道命不久矣,本想就在那片待了半辈子的地方将自己和曾经的小小梦想埋葬。
可是命运弄人,我居然
……居然就出狱了
人们常说,活到我这把年纪的人应该充满了智慧,该懂得孰是孰非,为过去的罪孽忏悔。但我对曾经狂野和不顾一切看得很平淡,我勿须忏祈祷以赎罪,因为那年自己不过13岁,我是不会跟小孩子计较的,即便是自己
我很清醒,清醒到不会去找空儿
……是叫空儿吧,我怀疑45年的牢狱生涯已经将她的名字扭曲,变形,或者吐字不清。
再不能清楚记起她那飘长发,再不能于耳际回荡起那甜美的声音,再不能感受到背着她时后背脊梁骨的温暖,再不能看她喊我上哥时的纯真样子
…………再没有了……45年了

   半个月后的一天,我终于找到了老头当年带我去过的墓地,我找了半个月,这地方就隐蔽性来讲确是一绝,记得那年来的时候没怎么印象,幸亏走的时候留意了很久
我知道迟早还要回来拜祭的
只是没想到一别就45
坟墓多了一座
是绿毛老头的
……墓上插着还未枯萎的花……有人来拜祭了,是空儿吗?还是她的子孙后代?
我找到USP老头的坟墓,老家伙的确在吹牛,说自己当年多帅,年轻时候明明那么丑,不过那香肠嘴倒是一点没变,一看就知道鬼话连篇,我给他的坟墓旁边翻了下土,磕了三个响头。
风有些大了,吹得我两腿在寒风里飘荡
…………我毕竟老了
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了地上的一行脚印,前几天刚下过雨,路很泥泞但是也清晰的记下了他(她)的脚印,我想沿着走去看看,那个上坟的他(她)究竟是不是她
…………真的,只看一眼就好,只看一眼
我终究回到了那片池塘
————看见了眼前跟45年前几乎没多大变化的小土房
里面跑出来几个孩子,互相追打着又钻进了屋子。旁晚十分,但里面没有亮灯,我在门口使劲的伸长着脖子,但却迈不动步子,一步也迈不动
终于,月上柳梢头;终于,灯火明四周
糊着纸的窗户晃荡着几个身影,高大的,活泼乱跳的,还有
……走路一颤一颤的
四口之家么……”
我的嘴皮如是翻动着
奶奶,门口有个老爷爷,待了很久呢?
哦?去看看。
吱呀一声,大门开了,出来刚才那几个活蹦乱跳的孩子,身后,是一个神采奕奕的年轻男人和同样精神的老太太
您找谁?
中年男子开口了
哦,我就转转,马上就走
荒乱里我跌倒在地,一双同样布满皱纹的手把我扶起
您饿了吧,进来吃点吧,我们也正要吃呢
不了,我要走了,我亲人该找我了
那您是哪的呢,我们送您过去
年轻男子开口了
我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
我们弄点吃的给爷爷路上带着吧
说话的是两个孩子里的一个女孩,那声音让有些似曾相识,这一声天籁给了我双重的温暖
满满一袋的薄饼递到了我手里,还有一个水壶
我低头谢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在路上,我大口的嚼着饼,喝着水,分不清嘴里含着的是水还是饼,一同咀嚼着的还有我的过去

我终究羡慕起草帽团剩下的两个老头,羡慕他们能找人倾述往事………
他们那些想尘封一世的伤疤一一被我揭开了…………可也会有人来揭我的么?

那个老太太是空儿吧
羡慕她膝下成群,那些小生命应该经常缠着她重复着昨天的故事吧
我甚至有些后悔,当年是否应该出海
也许,不出海,我也该儿女一窝,三代同堂了


天边的新月依旧如45年前酷似刀疤,树梢上的乌鸦依旧如45年前一样狗叫着,我在一条小河边停下,捡起瓦片,扔了过去,水漂飘不起来
我似乎终于有些明白,有些东西不会改变,而有些东西早已一去不返了
我在寒风里干咳,我的两条腿更像是两条被晾起来的裤管,左晃右摆。
我的确是老了,老的记不起很多事,老的甚至不能迈动大一点的步子。
我想犯罪,想再进推进城,那待了半辈子的地方,习惯了那里的铁窗,习惯了每做一件事都喊
报道长官,习惯了监狱里的一日三餐,习惯了冰冷的床板,习惯了那些罪大恶极的狱友…………习惯了永无天日
可是,我连犯罪都感到力不从心了
我又无端的眼馋起绿毛老头,他是走了,可有人替他守灵,为他扫墓,他走的一定很安详吧,有亲人朝夕的陪伴
我走了,有人会为我守灵么?
呵呵,看我多傻,来到这世上就是孑然一身,别提后代,我连自己的身世还搞不清呢。仅有的意识里不过也就那个背影而已,仅仅一个背影
45年了,我不断啃食着回忆,但那片背影却依然模糊不清。
我早该放弃的,甚至有一度我就认为自己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所谓亲人除了给我这副躯壳和脖子上这串不知所谓的十字架,什么都没有留下。
还好我有一身的疤,我为这打拼下来的战利品感到欣慰
它们在我的身上隐隐作痛,我很享受的去消化那些锥心的疼
虽然如今很有些吃不消了


我又来到了13岁前常去的那片沙滩,这里倒是风景依旧,只是天有些不给面子,云如海流,使劲游走,望着那一道道打过来的浪,我幻想着它们就是大海贼时代那些登船抢劫的海贼,一样的如狼似虎
如果当年我的船被海浪拍翻就好了,至少我把命献给了大海,至少那时的身份是海贼
我用沙哑的嗓子轻吟起《宾客斯的美酒》,被海风的咆哮淹没在混沌的空气中。
海面上散落着一些风帆,打着夜灯,灯光下我看见了他们的帆上的图案,依然是参加东海杯的船,他们陆陆续续的靠岸,就在不远处的港湾。
我想起当年被海军扣压的那条船,它还在服役吗?时隔45年,它也背负了满身伤疤吧。
我为它莫名其妙的叹了口气
过不多时会有风暴吧,灯塔照着的海面浑浊不堪。晴朗的时候,天是蓝的,海也是蓝的,如今,海天仍是一色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表情起了变化,终于似乎能够理解,当初在两个老头脸上一闪而过的奇妙表情
这片海的蔚蓝,是那些没出过海的人无法体会的。
那的确是只可意会的感觉,我的眼前忽然铺陈出这样一幅画面:
我看到一个少年,迎着朝阳,一个人起航,驾驭着一艘黑色钢琴漆涂制的帆船。我们一定是四目相交的,因为,他在冲我扬手,他想带我这个老头一起走,他的船撕着海浪,却仍然浮在我伸手可及的海上
终于,我开始迈着步子,一小步,一大步,腿不再发颤,扒光了素服,开始奔跑,脚下在某个瞬间一片温暖,很快的,覆盖了小腿,膝盖,小腹,脖子
…………
我蜷缩在一片湿润,隐隐作痛的疤变得不痛了,不用睁开眼也能感受到他们在愈合,还有那心房上的一沟一壑,
这里,就像母亲的子宫里一般温暖
…………
回家了,好好躺会吧

待续。。。。。。

3 則迴響於《剧目 2 (海贼同人)- 《疤》第十一章

    • 呵呵~这故事一开始就在往悲剧路线迈进~笑~
      你的提议很不错~恶魔果实是op的亮点之一~
      不过在这故事的大纲里,它没有出场的机会。。
      对不起喔~

    • 谢谢期待~话说我最近没什么灵感的说。。可能会休息一阵子,会贴也是贴以前的作品了。。评错分?貌似我赚到了两分哦~哇哈哈哈(奸笑)无论如何,谢谢小x的评分,也谢谢你看完这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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