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目 2 (海贼同人)- 《疤》第八章

天,很黑。黑得让我看不清爷爷的脸庞。风,很冷。早已冻结了我脸上的泪水。我睁大了一双眼睛,牢牢的盯着爷爷看,意识早被强大的真相所吞没。

       四周的一切仿佛静止了,只有虫鸣声还在四周回荡,不绝于耳。我们三人就在这八个墓前静默良久。寂静将气氛压得很低,低的让人透不过气。
     
       爷爷叙述得很平静。说得就象是别人的故事一样,任何情绪波动都没有。就这样淡淡地将我们想知道的事全盘脱出,毫无保留。我只能呆呆的望着,亲耳所听的一切根本是场无法想象的噩梦,却是我爷爷和奶奶的亲身经历。看着身边最亲的伙伴自相残杀,最后惨死,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心境?因为失去了意识而亲手挥刀砍向伙伴,清醒后又会是什么样的悔痛?爷爷怎么能如此平心静气的诉说这一切。这犹如刀割般的事实,是多么的令人心碎。

       然而,他却像平常一样,萤火点点映在他苍老的脸上,竟有种凄凉的美:“空儿,你刚才问我那面旗帜上是不是有草帽的图案?”他望向天上的月亮,嘴角扬了扬:“怎么可能会没有?”静默了一会儿,他像个孩子似的,眼中带泪的大喊:“那是草帽海贼团的海贼旗啊!!”

       夜风卷着几片落叶向空中而去。划破天际的呐喊,破损的海贼旗,凄厉的疤。

       “你这孬种!”上哥咆哮一声,玻璃瓶跌碎的声音骤然而起。上哥已往爷爷的脸上狠狠的揍上一拳:“为什么要苟且偷生!你怎么可以如此平静的过完下半辈子!?”
     
        爷爷跌倒在地,没有还手。
      
       “你是大剑豪啊!浑蛋!你是大海贼啊!混帐!”上哥走上前又是几轮拳头,顺着眼里的泪水,一同落在了爷爷的身上。拳头使了全力,爷爷嘴角溢出了血,双颦肿胀开来,他始终没还手,脸上说不上是哭还是笑。
    
       “你的梦想呢!?去哪了?和海贼团一起全军覆没吗?孬种!”他还在爷爷脸上吐了一口痰,继续拳脚相待。我呆立原地,目无表情地看着。可怕的是,我竟没有上前阻止的冲动。

       “你怎能如此轻易放弃!你和那个鹰眼的战斗都还没完呢!你背弃了诺言!我瞧不起你!”上哥继续激动的大吼。
       “够了。”我轻轻的将手放在上哥颤抖的肩膀:“我爷爷只是个普通的老头儿,不是你眼里的大剑豪。”眼泪划下脸庞的同时,我补了一句:“我爷爷不是罗罗亚•卓洛。”

       上哥终于停了下来,喘着粗气。我继续说道:“我和我爷爷只是住在名为‘棋园’的小村庄的普通人家。而且大海贼时代已经结束了。”我说着,哭着,不愿承认,却必须无奈的妥协。这个世界只有强者能够生存,败在强者之下的弱者,永远只有妥协。

       “不!还没结束!”他大叫道:“我会证明给你们看! 人的梦想是不会屈服于强势之下的!” 他坚定的语气象是把指向天际的刀。我看着他的眼,知道他并不是在开玩笑。他愤愤地看着爷爷:“你的船长用自己的死来换取你的清醒!可是你从未醒过!”
      
        “上哥。。。。。”我颤抖着将手缩了回来,看着,就这样一直看着。爷爷倒在地上,那原来充满霸气的身躯,那霸气的刀疤,此时看来是如此的不堪。“我会做给你看!”上哥露出了一个坏笑,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是种失望的笑:“臭老头!终有一天,我身上的疤一定会比你多!”他激动地喊着,向前的身子牵动着脖子,戴在身上的十字架不轻易间甩了出来。

       爷爷倒在地上惊呆似地看着他,看着那摇晃的十字架,久久没说一句话。他将眼睛睁得大大的,续而眼睑半掩,仍旧什么话也没说。上哥见爷爷良久没说半句话,咬着牙骂道:“浑蛋老头子!你等着看!” 转个身,他就对上了我。我们互望一眼,他二话不说,就跑开了。那擦肩而过的感觉, 顺着我的发梢直达心扉。

       我只能默默的看着他跑开的身影,听见他在远处的呐喊:“可恶!!”清晰无比的声音使我闭上眼睛,眼泪终于失了踪迹。谁也没想到,那是我和爷爷最后一次看到上哥。那晚我牵着爷爷的手回家,爷爷的手心满是冷冷的汗水,我们一路无话。我帮爷爷处理了一些伤口后,就各自睡觉了。爷爷的自愈力一向很强,第二天所有的伤口都愈合了。上哥并没在爷爷身上留下任何一道疤,就象他临走前,没留下任何道别的话一样。可是,爷爷那晚说的故事却成了我和上哥心里永远的疤。

       比鹰眼留给爷爷的疤来的长,来的粗,来的大。我和爷爷的话题越来越少,我越来越不愿意回家,宁愿在学校的图书馆待到天黑为止。我开始后悔自己的好奇,也许爷爷那时说的对,我们都太小,小的还未拥有能承受这沉重事实的器量。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爷爷,还有他身上的疤,所以我选择了一味的逃避。我甚至放弃了我喜爱的海贼书籍。不是觉得毫无意义,而是再也提不起想去阅读的兴趣。每每看到,我都刻意回避。就像那些村民一样,我对爷爷身上的疤,对过去我喜爱的书籍,我都选择视而不见。

       我的爷爷只是个普通的老人家。他的过去并不重要。我无数次在心里对自己如此说到,却忘不了那夜凄厉的喊叫:“那是草帽海贼团的海贼旗啊!”

       我的爷爷,罗罗亚•卓洛,曾经叱咤整个伟大航道的草帽团大剑客。他曾经梦想过,承诺过,追求过,努力过,然后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失去伙伴等同失去一切的他,早已没有活在这世上的理由,比起执著梦想,他选择了勇敢的活了下来难道就不令人可敬吗?刀在人在,刀亡人亡。。。。。。这句话不就已经很好地说明一切了吗?亲手折断三把刀时,爷爷就已经做了相当的觉悟。哪怕是被沦为他人口中的逃兵,他也要代替众人幸福的活下去。

       在把刀折断的那一霎那,抛弃梦想的他已经不再是他。罗罗亚•卓洛和草帽团一起,早已被历史的大海深深的吞没了。只有那一身疤,一直低低的,低低的吟唱着我爷爷最辉煌的过往。是的。也许刀可以折断,梦想可以改变,所有属于卓洛的一切,爷爷都能亲手埋葬。但,唯有那一身疤,甚至是鹰眼留给爷爷的那道最强的承诺,却是一辈子也无法掩饰的事实。

        所以,爷爷,我到底要用怎样的心态来看待你,你的过往,你的疤?你始终是罗罗亚•卓洛啊!我对着无边的大海呐喊,我在曾经和上哥共处的那棵大树上呐喊,我祈求有谁能给我个完整的答案。没有。没人回应我。就连上哥至此以后也失去了踪影。

       爷爷睡觉的时间真的是越来越长了。我总是晚归。看见的总是他的睡相。那张总能让我安心的睡脸此时就沧桑的躺在床上,我想象着爷爷和鹰眼的距离是否就象我和他现在的距离一样,近在咫尺,却无法触及。我想我只能替他盖好被子。

       我瞒着爷爷到那腐败的城市走了一回。与其说我出自好奇倒不如说我抱着侥幸。希望能遇到上哥的侥幸心理。我只想要有个同伴,而他是唯一愿意当我朋友的人。所以想要再见到他的心愿,比任何时候都来的强烈,在这最孤寂之时。我小心翼翼的在这陌生的城市游历。眼前所见都是我的村子无法接受的堕落。尽管光天化日,娼妓们仍然悠闲的坐在长凳上尽情的展示她们的本钱,我想不透把自己当成货品的她们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心境。

       街角边蹲着的都是乞丐。路上的行人很少,我在拐角处一个阴暗的角落里,看到一个瘾君子在明目张胆的吸毒。我没多看几眼,径自往前走。某种不安在心中扩散,厌恶感充斥着四周。我想早点离开这里,却又舍不得放下可能会遇见上哥的机会。

       见到上哥后要说什么呢?和他分享最近的心情吗?还是要说说对爷爷的感想?无论是什么话题都没有在他背上聊得那么起劲了吧!也许我只想见见他。。。。。。不知从哪个角落投来的视线,望得我全身不舒服。我疾步走着,试图摆脱那些视线带来的困扰,观察四周动静的瞳孔不经意间瞄见了一个坐在墙边的老乞丐。

       老乞丐落寞的神情降低了不少令人恐惧的威胁感。我状着胆子走向前去,轻声问道:“老爷爷,请问你认识上哥吗?”老乞丐缓慢的抬起失神的眼,正想张嘴说什么时,一条腿将他踢了开去,我警觉性的看向来者,只见一个穿着时髦的庞克男列着嘴对我笑道:“小妹妹,找上哥啊!我认识。我带你去吧!”

       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转身想立即跑开时,却被另一个体形肥胖的庞克男给堵住了去路。他同样有着一脸让人生恶的笑。“你们是谁?是上哥的朋友吗?”我不停得来回望着二人,脚步已被他们逼得节节后退。“没错!没错! 我们是你的上哥的朋友!”一脸横肉的胖子语带轻佻地说着。

       我不安的望向四周,试图寻找脱困的方法,其实我更希望有人能对我施与援手,助我解困。刚才被蹿到一边的老乞丐连滚带爬的赶紧离开,那些妓女们像是看好戏似的,直往我这瞧热闹,对上我无助的眼神时,就赶紧将眼光移开,路过的行人象是没发现有什么不妥似的,继续路过。这里不是我的村庄,我和爷爷在村里虽说不上很受欢迎,但大家也不至于对我如此冷漠。这就是上哥从小就生活的环境?

“你们别过来!我喊了!”
“喊也没用。”一开始出现的庞克男冷笑地说道:“不想吃苦头,就乖乖跟我们走。”
“走开!”我大叫着想冲出这两人的包围,却被胖庞克一把抓住了手:“想跑?过来!”
极度的恐惧笼罩在我的脸上,我只有拼命挣扎;“放手!放开我!”
“真是个不听话的小。。。。哎呦!”一声惨叫,胖庞克松开了手,扶着自己的额头。挣扎间,貌似有个黑色的影子划过他的头部。我想起上哥曾在我家门前树下打下一只乌鸦。难道是。。。。
      
       “什么人?”瘦庞克喊道。我满怀期待的顺着他的喊声望去,没见到上哥,倒见到几位脏兮兮的乞丐,手中把玩着石子。“放了她!她是我们上哥的朋友!”说着,其中一名年龄比较小的孩子急忙跑上前来拉着我的手道:“快跟我来!”

       据说当人在海里溺水时,会紧抓身边的东西不放,不管那是什么。我想我现在的心情就是如此。不然我不会这么容易就跟着眼前的小孩跑。我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来之前也做好万全的心理准备,却还是阻止不了双手和双脚在瑟瑟发抖。身后响起了打架特有的喧闹,我不敢回头,只是紧抓着眼前的孩子往前跑。

       我们跑到一处海滨,大口的喘着气。那孩子对我微笑道:“你是亲爹。。不。上哥的朋友吧!”我压着混乱的心跳,点了点头。“爹,不。上哥他。。。。。”那孩子欲言又止,这引起了我的注意:“他怎么了?”可他却没回答,反而望向远处,径自挥手:“这里!我们在这里!”

       我回头望去,那几名刚才帮我解围的乞丐,颠簸着向我们走来。“怎么样了?”那小孩紧张兮兮的问。“嗯。让他们给跑了!”其中一人坐在小孩旁边说道。他们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那些伤都是因我而起,如果我不来这就好了。想到这,我关切的问道:“你们没事吧!”

       “没事。家常便饭了!”另一个男孩傻兮兮的笑着。虽然穿着简陋,灰头灰脸的,他们给我的感觉却很亲切,象是久违的朋友,毫不陌生。我问出我此行的目的:“你们认识上哥吗?他到底怎么了?”

       “上哥出海了!”一个只有一边袖子的人说道:“什么都没说。就这样静悄悄的走了”走了?就这样静悄悄的走了?我有点难以相信这句话:“既然他什么都没说,你们怎么知道他出海了?”

      “东海杯少了一艘船,他们说是上哥偷的!”“他无缘无故偷艘船来干嘛?就是要出海啊!”“他老是直囔着要当海贼!”“就是!他肯定出海当海贼了!已经几天没看到他了!”“有个秘密你们可能不知道,听说上哥出自海贼名门呢!”“嗯!还是大剑豪的后裔!”乞丐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我失了神似的看着他们,心情象是往下坠的风筝。失望不言而喻。我不竟轻笑,他那晚不是说了很清楚了吗?他会做给爷爷看。他去证明他所相信的事情了。那一辈子,我也不可能踏入的领域。曾经被他推开的手臂,又在疼了。

       “小妹妹,你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这里可不是你这样的小女孩该来的地方!”听了这句话,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这才发觉我和上哥的差异尽是如此的大。我们活在不同的世界里,原本就不该有任何交集。没有任何不舍与眷念,只有一丝失望和一点点的难过,我站了起来,看了大海一眼,随即向村子的方向走去。

保重了。上哥。

       “砰!”一声巨响夹带着血腥味在我的身后散开。我回过身去,看见刚才还拉着我跑的孩子像根断裂的柱子般,慢慢的向后倒下。眼泪还没落下之际,我望见了远处指高气昂的一伙人,全是一头庞克。先前对我无礼的两个家伙就站在这伙人的前头。

       “女的要活的!其他的臭乞丐全都要干掉!”一声令下就是一阵枪淋弹雨,我看着刚才还在嬉闹的一群人就这样一个个的毫无反击之力的倒下。每倒下一个心里就像是被刮了一刀的痛。我想起了奶奶目睹草帽团的陨落,那也许是比千刀万剐更深的痛。人命,竟如此的不堪一击。

        我捂着耳,闭着眼大喊道:“不要!住手!”枪声还在继续。太痛了!痛得让人无法呼吸。 爷爷和奶奶到底是怎么带着这样的伤痛活下来的?那些亲切的笑颜如今成了一动也不动的尸首,竟是一瞬间的事。我跌坐在地,意识早已模糊,就连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渺茫。

        “你一开始就和我们走就不会这么麻烦了!”有人向我走来,我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好任人摆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已经不重要了,这个世界已被绝望所掩盖。只是,阳光仍能从缝陷中直泻而下。

        “啊!看来我又迷路了!”一个在人们眼里的绿毛老头子顿时出现在眼前“咦?空儿?喂!你们想对我的孙女做什么?”。他的声音唤醒了我的些许清醒,我无力的叫道:“爷。。。。。爷。”

        “孙女?死老头!你的孙女能卖好几钱的!”说完,又是一阵暴笑。明明有人死了,他们却还能如此从容的笑。“哦?这丫头很值钱吗?不过,你们貌似找错对象了。”爷爷笑着走向他们,这样的举动似乎惹恼了这帮人,有人举起了枪,二话不说就扣动了扳机。爷爷稍微侧了侧身,子弹只在他的右脸上留下一个细细浅浅的伤痕。他的笑容丝毫未减,继续向我们走近。

        “可恶的死老头!”那人连发数枪都被爷爷迅速的躲过了,就象是能看到子弹的轨迹似的神奇。所有的人都看傻了。那个拿枪的家伙的手更是抖个不停。我惊讶得看着爷爷捡起地上的一块粗木,利落的将它截成三段。“真是不知死活的家伙阿!很久没用真功夫了。。。或许不知死活的人是我吧!”

        说完,爷爷就将一根木材叼在嘴里,左右手各一把,俯冲着向我们而来。我无法形容眼前所见。爷爷在那瞬间似乎变年轻了!我仿佛能看见他那绿发上戴着黑色头巾,右耳上的三个耳坠在丁丁当当的作响,他的眼神凌厉,脸上挂着不羁的笑,嘴里咬着的不再是木头,而是散发着杀气,锋利无比的刀。他身上的刀疤令他和他的刀显得更加刺目。

       挥刀的霎那,我笑了。活生生的一个海贼,这就是我爷爷。

       连声悲鸣和惨叫都没有,爷爷轻易的就收拾了我身边的渣碎。血液喷到了我的脸上,竟是温热的感觉。我喃喃地说着:“三刀流。大剑士。魔兽。罗罗亚•卓洛。”

       木材掉地的声音。转过身来的人已经不是什么大剑豪,而是个糟老头了。他来到了我的面前,伸手摸干了我脸上的泪与血:“我不用这名字很多年了。”

        “爷爷!”我大叫着抱紧了眼前的人,我唯一的亲人。这次不是我找到了他,而是他找到了我。他还是他。哭了好一阵子,我颤抖的看着前方,那些原本笑着的人的所在之地。

       “嗯。没事了。你知道人的身上为什么会有疤吗?”
       “为什么?”
       “人只有活着,伤口才能凝结成疤。所以疤不是耻辱,不是过去,不是承诺。只是活着的证明。”
       “爷爷。。。。”
       “这是你奶奶告诉我的。所以我们要活下去。” 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再次抱着爷爷痛哭流涕。爷爷也只是一味的抚摸着我的头。我知道今天发生的事将会是道永远不会消失的伤疤,在我的生命中。

       夜深时,我们埋藏了那些尸首,连同那些不仁不义的人渣。爷爷说无论是什么人,死了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还是好的。毕竟自己也不是什么大善之人。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牢牢记住了爷爷这句话。

       我们的生活又再度恢复了平凡,只是我看海的时间是一天比一天长了。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图书馆里那些有关海贼的书籍,我仍然没勇气再去翻开;上哥居住的城市,我也没再涉足。我只是单纯的喜欢海洋,然后幻想着我在这村子终老的样子。

        好长好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认为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这个村庄。

        直到两年后,爷爷走了。走得那么安详。

待续。。。。。。

剧目 2 (海贼同人)- 《疤》第七章



被人唤惯了大哥的我,生平第一次跟在别人的身后。
老头走路是那么的四平八稳吗?空儿在我背上的一连串唠叨还刻留在我的脑海
我爷爷啊,出了自家的大门就开始天昏地暗,超出我家范围一百米以内绝对走不回来
说的是同一个人么?
老头不知道吧,此刻他在我心里的形象已经异常高大了。
原来还有别的海贼!我兴奋极了,高涨的情绪带动我的脚步越走越轻盈,好奇的四下里张望,期待能第一个找到那片灯光。
怎么还没看到有灯光啊,不是这一带吧,都没有人家,蛮荒凉的。
老头转身给了个眼神,我心领神会不再发问,只是,发现脚下要走的路
……实在不能算是路啊……
我们在密林里穿梭,而弃林子里那本就难找寻的小径与不顾,
这条路真不怎么靠谱,老头子莫非在装孙子?难道是迷路了不敢承认带我们瞎转悠?

怀揣着满心思的不安,在穿过一片树木搭建而成的树洞后,一片宽敞的草地展现在了我的眼前
微风撩拨着发梢。

不远处的草丛飘舞着萤火虫,星星点点装潢着夜的朦胧
前方的杂草从中出现了一条小径,是小径?何故这种地方会有小径?
我踏着那不知谁走过的印痕
……………………………………………………出现了八个坟墓
它们被掩盖在了疯长着的杂草下,谁会找到这里?又是谁把他们埋在这里?老头不是说找人吗?难道就是这些棺材盖下的人??????
……………………???
云似薄纱,抚摸着月牙,让这片草地越发神秘
…………不,是墓地。借着月光我打量着墓碑,寻找着那些主人的名字
蒙奇.D.路飞!
我的膝盖直直落地
…………
萤火虫被我的反应惊起,扑腾着翅膀,无数的绿光盘旋而散
…………像散掉的魂魄

膝盖的酸疼和不绝于耳的哭声使我清醒,才发现一旁的空儿也是泪流满面,
尼克.罗宾她指着墓碑上的照片发抖……“我的奶奶!!
我迈着下身那双类似刚刚移植过来的脚,发现空儿泪眼朦胧对着的正是老头房间墙上遗照里的那个老太婆,遗照下面刻着行字
草帽海贼团历史学家——尼克.罗宾
路飞,山治,娜米,乌索布,乔巴,弗兰克,布鲁克。我带着自己的孙女来见你们了,还有罗宾,也该是让孙女知道你的身份了…………”
老头流泪了,我是第一次看见,我一直觉得他是个喜形于色的人,但是此时此地,他居然崩溃了。他的语气,让我觉得他又有事要托盘而出了,我倒吸一口凉气
……准备着吃惊
五十年前,我亲自埋葬了他们,每每抓一把这里的泥土,就能感受到当初伙伴们手掌心的温度,即使找不到回家的路,我也绝不会找不到这里…………”
他梗咽了,但是并没有人要接话,他只能
……也只有强迫着调节自己的情绪……我们也愿意等
老头收拾了心情,终于开口了,他说了一个鬼神都要为之动人的故事,

故事?
起码对我来说是做梦都没想过的现实吧
                一个故事————讲述者:罗罗诺阿.索罗
                 (虚构的大事件,看官们要和谐)
    我们在遥远的伟大航路航行,历经万难航程过了一半,但因为一些无可避免的原因,我们身不由己的被卷入了那个号称史上最强战役————大事件。对当时的我们来说,是不够资格卷入那种战斗的。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况且这次的导火线是斩首路飞的哥哥,为伙伴,我们两肋插刀,更别提船长的兄弟了。
————————————————————谁会知道,这不过是一场背叛。
当时在场的几股力量,以白胡子为首的四皇集团,草帽团,新世界有头有脸的海贼,超新星,七五海,集结所有
正义力量的海军本部…………
那个时代所能想到的豪杰基本都集中在了海军本部
——马林福德
战争一触即发
…………岂料我们一开始就丢失了那股最仰仗的力量————不过当时没发现而已
   我们跟海军的战舰交火了,本部前的大海血肉横飞,但是海军的最高战力包括75海都按兵不动。有那么一瞬间,我看到邢台下面几个最显眼的巨人在笑,他们巨大的脸隔海相望依然清晰————很诡异的笑,我握着刀的手居然冷汗直流。
海面起了旋涡,东南西北四个,娜米跟我说,空气变得有些稀薄,我也感觉这旋涡很邪门,
但是,战争还在继续,没有办法环顾周围。
漩涡成了气浪,有东西渐渐浮出水面。
   是四根金属柱子,四个方位刚好把所有的船都围在了那片海域,所有人都察觉不妥,我用百八烦恼风砍了过去……居然反弹回来了……其他船的也发动攻击,无一例外都被反弹了回来。但是,那柱子还在慢慢展现最终的姿态。柱子顶端繁衍出如含苞待放的花蕾…………岛上的海军开始纵情狂笑了,那个巨人的淫笑跟那些笑声比起来甚至有些憨态可掬了。我毛骨悚然,不,所有困在结界里的人都毛骨悚然。
那四个花蕾打开了。四道紫光铺设出一个四方,我们成了甍中之鳖。
海军中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一群身影。
……我们惊呆了,是白胡子海贼团,他们与战国等人大摇大摆的勾肩搭背,白胡子卸下那把苍龙偃月刀,其他的队长船员也都将兵器抛了,他们没有设防,怎么都不像投降…………不像投降
结界里仅剩不多的海军战舰响起了广播,讲话的正是战国
   “诸位海军的将士们!政府一定会优待你们的家属!你们就安心的去吧!我佛之战国在此以名誉做担保!世界将会永远记得你们!你们的子孙后代也将享受大力的栽培!我个人代表海军本部也代表政府感谢你们!
那些战舰的海军放下武器,对着海军本部的正义之旗集体敬礼,没有语言,只有无数双坚定到令人发颤的眼神,我们懵了,战国继续讲话了:
   “然后,诸位大海上顶顶有名的悍匪们,我要告诉你们一个故事。关于你们中的最强白胡子的故事。你们都不知道吧,22年前,他可是我们本部的海军啊,当年他坐的就是我现在的位置————佛之战国!
   你们想不到吧,哈哈 !也难怪。罗杰开启了大海贼时代,如今由当年并称最强的白胡子亲手了解这个时代,你们改作何感想
?!为了这一天,白胡子,不!我们!整整等了
22年!这场大事件根本就是我们设的局,一个弥天大谎!哈哈!就由你们的白胡子老爹老亲自告诉你们吧,哈哈哈哈哈!
只是话筒的交接,简短的暂停,然后响起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啊哈哈!也许你们会恨得我咬牙切齿吧,我不怪你们,此刻我很兴奋,因为此时此地,我不仅仅是要埋葬你们,更是要埋葬整个大海贼时代!22年前,当那个男人仅仅用一句话开启这个时代的时候,我就铁了心开始构建这个计划。不过罗杰毕竟是罗杰,他只用了一句话,而我却整整等了22年。战国,给我一杯酒,我一定要敬一杯伟大的海贼王!
我的手捏碎了剑鞘上的木柄
   “果然还是本部自酿的酒干爽啊,哇哈哈哈哈!!………………罗杰!你看到了吗,我们果然是一生的对手啊!这些人就是因为当年你一句话远道而来的佼佼者,他们在这片海域烽烟四起,锋芒无比!我在海上混迹了22年,也不过召唤了几船人,你却能一呼百应,掀起一个时代,这一点还真是自愧不如啊,哇哈哈哈哈!罗杰,
我从不妄想能打败你,只不过我是海军,你是海贼,仅次而已,你是死了,你残留的意志还留在这批海贼的心里,无论他们是抱着何种目的扬帆的,你对他们的影响都是不可估量的。罗杰,这个魔海只有一个王!你就是我公认的海贼王!罗杰,今天在此,我要亲手结果了你那个时代
…………为了你的在天之灵,敬你,我们伟大的海贼王一杯!哇哈哈哈哈!!
   他只字未提我们的名字,只是用他们”“那些人来形容我们,他压根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他在乎的,从来就是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和当初那个并肩站在顶峰的海贼王。少顷,他又开口了,那是我听到白胡子的最后一句话,也是我神志清醒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古代兵器冥王第一次公开亮相,诸位慢慢享用。哇哈哈哈哈!
含苞待放的花蕾绽放了,没有射线,没有死亡,只是无数的花粉在空中荡漾,落在身上,嵌入肉体,侵入神经
…………征服了大脑
   这些话是后来罗宾对我说的,她被政府的人抓了起来,那个号称领先世界500年科技的博士侵入了她的大脑,逼她解读了古代兵器。那是冥王第一次表演。罗宾就跟艾斯一样被海楼石绑在刑台,那出人间悲剧就这样在她的眼皮底下发生了。
   据说,在场的只有拥有霸王色霸气的人才能幸免,但是,那算幸免还算是悲剧难免呢?清醒的只有路飞跟红发。他们看着自己船上的伙伴变了态的对砍,你一刀,我一枪,断一只胳膊,砍一双脚,血肉横飞的海贼船,他俩到底该如何卷入这场内讧的厮杀呢。罗宾回忆,她并没有看到娜米是怎么死的,因为阳光号上一开始就没见了娜米,她可能一早就被杀掉了吧。布鲁克是被我杀死的,罗宾含着泪说,所有人都在大喊大叫,唯独我跟布鲁克在船顶上静静的拼刀,我们依旧保持了剑客的风度,我没用几下就杀了他…………是千刀万剐……骨头成了骨灰,飘散着皈依了大海。
   乔巴暴走了,楼一样巨大的他成了很多海贼的进攻目标,他拍死了好多人,但终究寡不敌众,一声咆哮,他倒下了,但是众人并未放过他,他们互相厮杀的同时顺便把他碎尸了万段。
   USP找上了路飞,拼命的放着独门暗器,但路飞并没有逃走,他吃遍了招,血流满地,依然向着USP越靠越近。终于,USP拿出了那粒秘密研制的火药————超级散弹星。终于,路飞的手触到了他的肩膀,罗宾说听不见声音,但她说看得清路飞的表情,…………他绝望了,伙伴们接二连三……还不如就这么死在同伴手上…………
弹弓发了,路飞还站在原地,倒下的是USP自己
………………罗宾看见,USP只是在发射的刹那将弹弓调了个头,只是调了个头…………这一次,咆哮的是路飞……
弗兰克的发型早塌了,他的可乐早用完了。他没补充,只是一个劲的发射火箭弹,三把利刃撕断了他的身体
…………又是我毁了他…………又是我…………
厨师找上了路飞,路飞任其践(踩)踏,我加入了战局,罗宾说我起初对无还手之力的路飞没有兴趣,跟山治杀了起来。
从没有对那个顿顿作出好菜的厨师道过一声谢,我们一挨近就是闹别扭,闹别扭
……但是,绝不至于动手的……绝不至于真刀真脚的动手……
      他踢爆了我的锁骨,肋骨,我的下巴,我的膝盖全没幸免于难……但是,我毕竟拿着刀啊。他是知道的,他是打不过我的,他还是上了,我废了他的手,他还是上,我废了他一条腿,他倒地一扫,又接着来,终于他变得像一个不倒翁了,只不过倒在地上,不能动弹。我用刀把他插了起来,扔到天空,切成了无数瓣…………我舔着厨师带点烟草味的血…………走向了路飞
   罗宾回忆,并没有看到路飞躺下的身影,只是在某一个瞬间紧闭了双眼,就是那一刻,我将三把刀举起,狠狠的插了下去,鲜血四溅,草帽飘飞,落在了我的剑鞘,路飞将好大一口血喷在了我的脸上,
我何以看见帽子和鲜血?
因为,刀插下去的那一刻,我醒了
…………
罗宾晕了
………………
ZORO。你醒了……ZORO,认得我吧,我是路飞……要成为海贼王的路飞……ZORO…………”
咬着和道的牙齿崩了两颗
…………
    看着身首被我异处的山治,只剩一件单衣不见了人影的布鲁克,类似一坨肉泥的乔巴,炸得面目全非的USP,被我撕成两半的弗兰克,还有……早就泡在海里的娜米的尸体…………
咬着和道的牙齿全部松动了
…………
我望着本部,寻找着那个叫做鹰眼的男人,他在那,看不清他的表情
…………最强,离我只有咫尺天涯的距离…………
船长都保护不了,还谈个鸟梦想!……哈哈哈哈哈……刀在人在,刀亡人亡!……刀亡人亡……”
我用尽余生最大的力气,折断了三把从未离身的刀,
我跳到另一条
激战正酣的船上,默默的走向那片刀光火海,
背后中剑是剑士的耻辱?狗屁!让我带着耻辱下地狱吧!!!
我背对着敌人,让他们对我千刀万剐,我撕心裂肺的笑着,咆哮着,等到他们把我砍得只剩呻吟
…………渐渐没了声音。
    就像做了一场世纪大梦,我期待就那样沉沦,但怎奈命不该绝,以前我一直对自己强大的生命力感到骄傲,每次我都会挂上必死的伤疤,但却在鬼门关前徘徊了又徘徊
但是,这一次,我汗颜了。

以前我都会庆幸,活着比什么都好,只要活着,我就能达成与那个女人的约定,只要活着,人生就一定会出彩。
只是这一次
……梦真的不该醒
朦胧的双眼刚打开,第一眼便看到了罗宾。她只是劝我养伤,什么都不要想。我没问,我又怎么敢问
…………几日后,她给我拿来折断的三把刀,给我讲了一个事
   “那天…………后,鹰眼米霍克从法场劫走了我,他一个剑气斩断了你那条船,他叫我要用花花果实的能力把你移过来,古代兵器发动时,结界里的人绝对逃不出来的,不过外力可以干预。我早就知道,可是我被海楼石反绑着………… 我们就这样坐着他的棺材板到了这里,当然,也有不少追兵,但是都被他砍了………最主要的,是海军认为大海贼时代结束了,鹰眼从没有野心,所以他们认为没什么威胁,至于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至于你,基本也认定你不能活了……………鹰眼救了你我,我并没有感谢他……他拿回来你那三把断刀,不停的说着刀在人在,刀亡人亡;刀在人在,刀亡人亡……刀在人在,刀亡人亡最后他将这三把刀甩给了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走了?他去哪了?
罗宾没有回答,她只是扑了过来,抱着我说
我的身边……真的只有你了……”
   古尹娜走的时候,我流过泪;第一次挑战最强失败后,我流过泪;还有那一刻,我们拥抱着,感受彼此的温暖和彻骨的冰寒……再没有坚强的理由,我哭了,甚至带着抽泣的声音。
   当初落脚的那个地方,就是我们如今的小村庄,然后我们在这里按了七个坟墓。半年后的一天,我跟尼克.罗宾结婚了。就在这里,就在这片墓地,我跟罗宾说要照顾彼此一生一世,直到有了我们的儿子,直到有了空儿,她爸爸妈妈走的早,她奶奶也在她出世前过世了。日子过得很平淡,再没有纷扰,再没有喧嚣。罗宾喜欢历史,喜欢阅读,这点,空儿跟她奶奶很像。我呢,就种种花,浇浇蔬菜,养鸭养鱼。每周我们固定去扫一次伙伴的墓。只是每次到了这里,就会忘了回去,这下面并没有安放着他们的尸首,只有他们当年穿的一些衣物,但是看着那些从悬赏令上剪下来的他们的遗照……我知道,心里的那道疤痕再没有愈合的可能,尤其是想起布鲁克,弗兰奇,山治……路飞的时候
ZORO。你醒了……ZORO,认得我吧,我是路飞……要成为海贼王的路飞……ZORO…………”
    当时的音容,当时的笑貌,如昨日一般清晰的刻在我的脑海。
没错,他是笑着离开的,那个时代的老人们说,有资格成为海贼王的男人有一条不靠谱的特质:

面对绝望,笑着去死。
忘不了路飞临走时的表情。
    那场大事件,海军本部以最小的代价取得完胜,之后,他们与政府一道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革命军身上。据说后来革命军内部出现政变,龙被亲信杀死,新上台的领袖主张与政府议和,至此,革命军分裂,人妖王带部分同志转战地下阵营,终因寡不敌众,于大事件结束的两年后全军覆灭。
至此,世界由号称
正义的世界政府一手遮天。

    卸甲归田的我依然有放不下的事,那就是关于鹰眼米霍克,我曾四处打听这个男人,但是传言太多,太不靠谱。罗宾后来找到的一条算是捕风捉影的消息,说他放弃了75海之名,当着世界政府的面折断了那把刀,然后就消声觅迹了。
   两年前在东海餐厅我欠他一条命,我曾对天发誓,不会再败,要打倒这个男人…………他也一直在等我吧,他是最强,而我一直走在通往最强的路上,只是这条路太难走,太难走,我掰断了手中的剑,当然不会再拾起。
他会很苦闷吧
…………对我的言而无信
他折断了黑刀
…………江湖再没有背着黑刀的独行客
多年后他给我留下的那条刀疤依然会隐隐作痛。
    我没有再去战斗,而是开始了新的生活,上天把罗宾留给了我,然后保佑我平平淡淡的走过了半个世纪的人生。我追求过,梦想过,这样的人生让我无悔,时至今日,我还认为,大海的魅力是那些隔岸观望的胆小鬼无法体会的。

———————————————————————————————这就是我的故事

待续。。。。。。

剧目 2 (海贼同人)- 《疤》第六章



偌大的天空里漂浮着朵朵白云,海鸟飞翔其上,底下是一片蓝的发绿的海洋,我行走在这一片美丽的大海上,失了一切方向感。那是种很无助又寂寞的感觉。我想起了爷爷,他每次迷路,是否也会被这样的恐慌左右?举目望去,大海的不着边际让人渺小得犹如沙漠中的一粒细沙,而几乎覆盖了一半天空的白云更叫人心慌。

 

       太白,太纯洁,似乎是预示着迷失一切的路标。也许这世上不该存有所谓的完美,那只会让事物变得统一而平凡。象白云,如果它们不都有着属于自己的形状,那天空又会是多么的平淡。象爷爷身上的疤,如果它们不在爷爷身上,我只能用一头绿发来辨认他,那又是多么的乏味。

 

      我在海上漫无目的的走着,恨不得天空此时能裂出爷爷身上那狰狞的疤,让我有个方向,知道该何去何从。。。。。可,天空仍旧白的不像话。

 

       远处是一艘船,黑色的旗帜迎风飘荡,犹如所有传说中的海盗船。我朝那船的方向奔去,它却看似缓慢而又迅速的驶向远方,远远把我抛在了千里之外。虽然跑了好一会儿,我却没喘气,只是默默看着它离去后化成的一抹黑点。它终究不是爷爷身上那显著的疤,不会是我的方向。

 

      海面上袭来一阵风,也许风太大,也许太寒冷,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阿…欠!”

 

       再度睁开眼,眼前如梦的海洋消失了,换来的是爷爷窄小的睡房。还在诡异着我怎么会在爷爷的床上,就想起了放学后遇到上哥的一幕。

 

       昏黄的夕阳下,我和他两人坐在粗大的树干上,树叶所投下的影落在我们身上斑斑驳驳的。我哼着小调晃着脚,他的表情还是那么的别扭。呵呵。。。。他不知道我在偷笑。这就是向我扔树枝打招呼的惩罚。否则我哪有闲功夫陪他一块儿爬树。

 

      我偷瞄着他的侧脸,因含羞而过度的紧张,使得他的表情看似有些生硬,然而极力用动作来掩饰的不自然却让他显得更加难堪。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我的视线不期然的落在满是伤痕的躯体上。

 

       有的已经结疤,有的仍旧鲜血淋漓,有的发了炎溢出了浓。这不是一天两天导致的,打从我见到他的那天起,他就是这付模样。只是这一次,我们靠的很近,所以也看得格外清楚。那些伤终究不能和爷爷身上的刀疤相提并论,却还是触动了我心灵的某个地方。

 

      爷爷的疤是过去式的,但他身上的伤却还溢着血。

      

       “上哥,你的身上好多伤哦,浓都出来了,你看衣服都沾上去了,让我看一下。”忍不住,真的只是忍不住而已。我把手伸向他。

      

       猛地,“滚开!”一只手将我的手打开。我始料未及,一时失了重心,跌到了树下。坠下的那一刻,我看见了他错愕的神情。突然有股难过的感觉,他的伤和爷爷身上的疤一样都不是我能碰触的领域。是我太天真了。。。。。

 

       黑暗笼罩着我的双眼时,我听到上哥一声一声急切的呼唤:“空儿!空儿!”合着某种滚烫的液体滴在了我的脸上,不用睁开眼也知道,上哥在哭。我想也不想的就抚上他哭泣的眼,没有去考虑他会再度打开我的手,没有去回想当他说那句:“滚开!”时我的内心是多么的失落。我只希望跟前的人能停止哭泣。眼泪不应该为这种小事而流,尤其是满身带伤的男子汉的眼泪。

 

        “…………上……上哥,我没事,很晚了,我要回去了。”说不出要他不要哭的话语,我挣扎着起身,也许想哭的人是我吧!

 

       他皱紧了一下眉头,硬是将我背了起来。我出声阻止,但他却固执得完全没有把我放下的意思。我叹气,放弃了挣扎。在他的背上其实有种说不出的安全感。我很担心我的重量会不会为他身上的伤造成负担,但他却似乎乐此不疲。所以我开始放肆的在他耳边唠叨,和他说天道地,我知道他和别人不一样,不会因为我的说辞而疏远我。

 

       他甚至还答应当我的朋友。他真的是爷爷外,第二个对我好的男生了。

 

       也许是太安稳,我就这样在他的背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然后,做了个在海面上行走的怪梦。 清醒时,上哥站在床边,望着墙上的三把刀。我猛地想起了爷爷。这种时间,屋里静悄悄的,显然只有我们两人。那爷爷呢?某种熟悉的不安迅速沿着常年的轨迹爬上我的心头,我爬起身,扫了周围一眼:“天啊!爷爷又‘神隐’了!”不加思索的的冲出屋外,往爷爷最可能出现的地方而去。

 

       不知道是不是那场梦的关系,我跑在乡间小道上格外的吃力。从树上摔下来的伤在后背隐隐作痛,我却顾不了那么多。迷失在海面上的无助是那么的让人记忆犹新。爷爷现在也许就在这样的彷徨中徘徊。我必须尽快找到他。

 

       天空被一大片的昏黄染上了暮色,暮色越来越深沉时,我在不知不觉中竟跑到了和上哥初次见面的海滩。辽阔的水平线和起伏的浪声让我一时以为自己还在那迷失的梦境中,回过神时,我想起了在书中读到的诗句,那句乌索普的父亲的经典名句:“因为海盗旗在呼唤我!”

 

       这就是海上男儿的浪漫。不畏生死,一心为的也许就是这么个可笑的理由。风,轻轻抚过我的发迹,我想起那梦里越驶越远的船,那船上挂着的黑色旗帜,仿佛就印着骷髅图案。海盗旗并没有呼唤我呢!我默默的下了这样的结论。爷爷身上的疤才是我唯一的好奇。比起身后摔下来的伤,被上哥的手弹开的手臂其实来得更痛。可笑的是,那手臂上竟然连处红淤都没留下。

 

       放下手臂的同时,我看见了独自坐在沙滩上的爷爷。这一次我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一找到他就往他的怀里奔去。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那具伤痕累累的身体,象是被剪得破洞百出的布偶,缝合的是一位海贼的曾经。

 

       “我曾是个海贼。”爷爷的话还在耳际。是海贼的话最向往的就是眼前这片海洋吧!望着爷爷看向海洋的神情,我知道对爷爷而言,他人生中最大的伤疤并不在他的身上,而是遗失在他眼前的这片海洋里。

 

      我静默了良久。直到爷爷发现了我,唤我过去。

 

      “怎么啦?今天这么静。”爷爷揶揄地问道。

      “没什么。”我坐到了爷爷的身旁:“只是夜。。。。。。降临了。”

      “是啊!”爷爷说着,将手里的酒往嘴里灌。

      “爷爷,破损的海盗旗对一只海盗团而言,是永远的疤。对吗?”

      “没错。”

      “那爷爷归属的海盗团,旗帜还在吗?”

 

      爷爷没说话,又静静的喝了一口酒,眼里闪跃着奇异的光。

 

      “旗帜上是不是有。。。。。”我小心翼翼的重组着我想问的问题:“。。。。。草帽的图案?”

 

      爷爷终于将注意力移向了我,轻轻说了一句:“丫头。。。。”

 

      “空儿!空儿!”上哥的喊叫声却在此时刮破了沙滩的宁静。

 

      听到他的声音,不知哪来的高兴,我竟一扫刚才的阴霾:“上哥!这里!在这里!”。没想到他会过来找我。我兴奋地朝他的声音出处喊去。

 

       上哥终于发现了我们,却还假装一付气定神闲的样子。我拉起爷爷的手,正准备打道回府。爷爷却一动也不动的坐着。海水推着白色浪花不断的拍打着沙滩,象在催促着什么似的。

      

       爷爷望着这样的海,喝了一口酒,突然大笑道:“‘财富,名声,权利,我把世界的一切放在那,想要吗,快去拿吧’啊哈哈哈哈!五十年了!每次看到大海,总还是会想起当年做海贼的豪迈!五十年,我们的容颜尽退,它却活力依旧,波涛汹涌,果然只有做了海贼才能去体会到这片大海温柔…………哇哈哈哈!”

 

       那笑声深深震撼了我的心。从没看过爷爷有如此开怀的表情。然而,这表情里又充满了苦涩与自嘲。我拉着爷爷的手当场呆在原地。[color=SlateGray]‘财富,名声,权利,我把世界的一切放在那,想要吗,快去拿吧’[/color]海贼王哥而•D•罗杰的经典名句,就因为这句话,短短只有20几年历史的大海贼时代就此开启。

 

        我看着爷爷痛快的述说着大海贼时代的意义,看着上哥吟唱着《宾克斯的美酒》,某种悸动再次在我的心里浮现。爷爷没直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可如果那问题的答案是一部长篇故事的话,那么以哥而•D•罗杰的经典名句为开场白,是比什么都来的更加适合的序幕。

 

       所以,我不能放弃:“爷爷是剑客吗?爷爷追求的是什么?”

 

       “恩,好空儿,爷爷是三刀流的剑客,就是拿三把刀,爷爷的梦想是做天下第一的剑客!”听到这句话时,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安慰,那是个梦寐以求的答案, 亲耳所闻让我的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那夜,爷爷说了很多。我和上哥的问题,他也几乎有问必答。他甚至还提起了和鹰眼的一场战斗。

 

       没错了!我按捺着强烈的心跳,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出错。罗罗亚•卓洛,我没说出这名字。但我几乎可以确定,那是我爷爷的名字。草帽团的大剑客!孟奇•D•路飞的左右手之一,那个有着魔兽之称的男人。

 

      

       “跟你说过了,我们只交了一次手…………”

       “他不是最强么,难道你中途就退缩了么,为何不跟他再次交手,你是孬种!还是…………”

 

       正当我沉溺于这强大的真相时,上哥却似乎不满足的一再逼问爷爷与鹰眼那场大战的最后结局。何必呢?爷爷身上那巨大的疤,不就已经无声的说明一切了吗?

 

       爷爷并没回避,应该说已经没有回避的理由。他甚至是和盘托出,一字一眼,描绘着那个叫鹰眼米霍克的强大,还有背负的承诺,和那条刻骨铭心的刀疤……只是那个结局怎么看都不像结局,只是爷爷的声音渐渐含混不清。他站了起身。还以为一切到这里就结束时,爷爷却突然说:“。。。。。。我带你们去见几个人。”

 

       “还未结束。”这是我脑海中冒出的第一句话。大海贼时代,草帽团。。。。。。都还没结束。就象那刻在爷爷身上的疤永远也不会消失一样。他们的航行永远也不会有终点。

 

       我带着这样的心情和上哥默默的跟在爷爷的身后。说不上有任何期待与紧张。反而异常平静。我偷望了上哥一眼。他兴奋得仿佛不能自己。

   

        而我的爷爷,大海贼时代响彻整个伟大航道的三刀流大剑客。我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的背影,我期待一个困扰心中的疑问得到解答,他健壮的背在月光的照耀下,像道久经风霜的墙,屹立在眼前,衣物遮不住的疤,就是那道墙上最美的刻印。清晰的记载着我最尊敬的海贼团--草帽海贼团的点点滴滴。

 

       那一刻,我深信那就是那些刀疤的意义。而鹰眼留给我爷爷的那道疤,来自最强男人的缔造无疑是它最好的“起源”,它已远远不是一道刀疤那样简单了

待续。。。。。。

剧目 2 (海贼同人)- 《疤》第五章



海面上漂着风帆,广播里说那是将要参加东海杯比赛的帆船
我点了根烟,坐在海的彼岸
那些帆船消失在一片云里雾里,淡淡的幻化成了别的风景
海誓蜃楼

模模糊糊中仿佛看到了一艘船的影子,上面挂着黑帆,向我的方向驶来
是海贼船?
我揉揉眼,那若有似无的画面却与之前口吐连环的烟圈一起,消失不见。
会有别的海贼吧?

我用脚踩灭了那个烟头。
我抚摸着左边胳膊上的一个伤疤,想起当年我在襁褓里唯一记得的一段回忆。
那是一个高大的背影,把我抱在怀里,他胸口那串十字架,在我的眼前飘荡,我无数次的伸手去抓,却无力把它摘下。
我躺在他的怀里,看他大口的吃肉,大口的喝酒,我期望能从他的嘴里掉出点什么,好坠入我的嘴里
…………只是掉下了一个烟头,带着火星,在我左边胳膊上,烙下了挥之不去的印。
那是仅有的记忆,除此之外那个人就只活在我的梦里。
梦里,我记住了他的背影,却怎么也认不出那张打着马赛克的脸。
我只晓得,他离开了我的世界
———在我懂事之前。

那时候太小,记不得烟蒂烫伤皮肉的美妙感觉。
懂事之后就发现手里时常叼着根烟,
也许只是为了那一点猩红的灼热。
…………………………可那跟刀疤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那天我就这样跑了,一如这些年被人群殴时的落荒而逃,我有野心,却没有强大的内心,那个故事,分明能让我找回自己
……可还有什么借口再回到那里……
只是需要朝那个方向迈开步子
……真相……不过咫尺天涯。

———————————————————————————————————————
    一辆拖拉机塞着几十个人打我跟前经过,动感十足的马达排泄动感十足的尾气,一骑绝尘而去。
我捂着鼻子,在一片轰鸣和烟雾袅绕里骂着那几十个人的祖宗。
我又回来了,在这条由骡子跟黄牛践踏出来的小道,路旁的油菜花长的老高,飘出阵阵怪味,让我的胃七上八下。
带着情绪毕竟比之前的忐忑不安好受些,一路颠簸,来到了村子的门口

外人管老头的村子叫做棋园,我不识字,一直以为是算命说的那个奇缘
村头一口老井,井边一株大樟树,挂着牌子,奶奶的,1200年树龄。我将两双鞋的鞋带绑在一起挂在脖子上,搂起裤腿爬了上去,在一片枝叶茂盛的分叉躺下,翘起了二郎腿,树的华盖很大,足够将我遮盖的无暇,只有夕阳透过枝叶,星星点点打在我身上,随着微风的轻摆,我的身体像大海一样波光闪闪。

“…………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
醉人的旋律,熟悉的声音,是空儿,她正背着个书包从一条田间小道一路蹦
着走来。
傻妞子,什么事这么高兴。我折了一小段树枝丢到了她的头上。
她吓了一跳,回头看到躺在树上的我还是笑,真是人如其名,脑子空空不知道想些什么。
她腿脚很利索,抽一口烟的功夫就上了树。
呦!我说,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树猴啊。
她还是笑。
那是当然,爷爷经常走丢,村口的这棵树可成了我的望台,只要站在这里呀,村子里的情况就能一览无余。
我意识到,生平第一次跟女孩子坐在一起,接不上她的话,只是摇摆着树枝下的双脚来掩饰我的不平静。
她也跟着摇摆,还有她的脑袋:
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四周围绕着绿树红墙……”
流云走的慢了,燕子飞的低了,天牛扑腾着翅膀打眼前一闪而过,这感觉真好。
上哥,你觉得我们的村子怎么样?
有鱼有肉,养鸡养鸟,没什么特别。
嘿嘿,是吗,可是我自小就热爱我们的村子,鸡犬之声相闻,不是很有意境吗?
老死不相往来,不是很惨么?
上哥也会诗书啊,呵呵,很有才!
没念过书…………”
从来鄙视读书的我,却在空儿面前有些难以启齿。

上哥,你的身上好多伤哦,浓都出来了,你看衣服都沾上去了,让我看一下
滚开!
我一把甩开了她的手
…………………………空儿失了重心,狠狠的跌到了地上
哎呀……”
只是本能的给予回应,一如这十来年我对那些好管闲事的人所做的一切,……只是
前一秒营造的温馨在这一秒被摔的支离破碎。
支离破碎,
是我推她下去的
…………
我已记不清是如何下得树。只是不顾一切的抱起空儿的脑袋,呼唤着她的名字。
空儿,空儿!空儿……”
奶奶的,我又流泪了,上次是震撼到不行
……这次又为了什么……
空儿,空儿……”重复,一遍一遍,我悔青了肠子,想找个墙撞死……只不过,真想再看一眼她叫我上哥的样子。
湿润的左眼忽然一片漆黑,黑暗退去的时候顺便带走了我的眼泪。
空儿醒了,用小手擦拭着我的泪水。
“………………上哥,我没事,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她要挣扎着起来,做没事状给我看。
我不干,小心翼翼把她背了起来
上哥,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绝不能让她任性胡来
………………我是第一次背着一个女孩。
盘旋已久的燕子飞往千家万户,空儿说那是倦鸟归巢,她在我的后背一点也不安分,谈天说地,说风土,说人情。
你有很多朋友吧?
我感慨她的健谈。
并没有呢,在学校,老师和同学都觉得我怪怪的 ,嘿嘿……”
还真看不出来……”
其实我有最忠实的伙伴啊,图书馆里的书籍啊,课本啦,随叫随到。有它们陪伴空儿就好幸福呢…………上哥能做空儿的朋友吗?
我感受到右脸一阵红涨,源自一对炙热的双眼盯着我不放,我缓缓回头,目光在某个片刻与她不期而遇,居然是蓝色的瞳孔,如海水一般的澄澈
…………第一次这样看一个女孩,第一次觉得除了疤之外还有这样一片美丽的存在。
……
她高兴的在我背上手舞足蹈
…………我交上了第一个朋友————又一个第一次。
那条乡间的小道,满是她的声音,夹杂泥土清新的气息,让我的心好平静好平静。
除了爷爷外,上哥是第一个背我的人,嘿嘿
……”
我讨厌细水长流的对白,但此刻却沉浸着拔不出来,希望这一刻能持续的永远。路很短,我走的很慢,总有种预感,这感觉过去了就不会再来,但是,此刻,在这乡间的小道,我似乎憧憬着从未憧憬过的未来。
只是,路真的太短。
我叫唤空儿下来
空儿,空儿,到家了…………空儿…”
她睡了,就在我的肩膀上,表情是那么安详,一撩长发倾泄在我胸前。
我把她轻轻抱进了房间,放在床上。
一股老人气扑鼻而来,我才发现是进错了房间

是老头的房间,我捂着鼻子打量着
一座茶几,两条凳子,一张桌子(附带两个抽屉)
墙上一张老太婆的遗照,还有
……
三把刀
……悬墙而挂。
是刀!为何是三把?
我想起他身上那无数条绝处逢生的刀疤
此刻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死老头,你人在哪?

欠!
该死!忘了给空儿盖被子。不过为时已晚,她醒了。
她四下里张望,眼神并没有落在我身上
天啊,爷爷又神隐了!
我还来不及回味
神隐这词的含义,就望着空儿一溜烟消失在我的视线,小妮子健步如飞啊。
她走了,我又该何去何从?等?不能!
这时,我想到了那片海滩,虽然我刚从那过来,也难保他不在,不知道老头会不会两次迷路在一个地方,碰碰运气吧。
……………………………………………………
夜,来的无声无息。笼盖四周,路变得难行。
幸好,星星为我点灯,月光为我照明,何况还有涛声在指引我前行。
穿过那片树林,看到了月色下沙滩的魅影,柔和,饱满,附和着一旁的大海波光闪闪。
幸好记得此行目的,不然对着海又要沉醉一番。
我沿着沙滩寻找,一路把多少出来晒月亮的螃蟹赶回了巢,海风卷起浪涛,淹没了我的喊叫
老头!空儿…………空儿,空儿!
我更牵挂空儿,大黑夜的,她没找到那个睁眼瞎,不会还把自己弄丢了吧。

如果这世上只有一种劳无所得的情况我能接受,那便是担心
幸好……担心只是徒劳 。

在沙滩边缘的一块峭壁上,坐着两个身影,借着月光,我能看清,那抹茶绿,很鲜明。当然,还有绿色身边那个散逸着长发的小身影。
空儿跳着扬手,我装成好像若无其事的经过那里。
早听见你喊了,刚才我也喊你了,没听见吗?
她的一针溅血让我的脸红到了耳根,幸好,借着夜色,不至于钻到地里跟螃蟹争地盘。
老头一言不发,左手攥着一壶酒,面朝大海。
死老头,我有事问你!
我用几乎咆哮的声音确保他能听的清。
呦,上哥…………那不是迷路了么,我走半天都没找到自己的家,好歹摸到了这片熟悉的沙滨,想想坐着干等算了,迟早空儿会找到我的
我又没问你这个…………”
老东西,那套什么狗屁歪理啊,耳朵也背的不行,听他讲话简直是煽风点火。
爷爷,走呐,爷爷,……爷爷?
老头望着大海,气定神闲的喝着酒。
少顷,他开了口:
   “‘财富,名声,权利,我把世界的一切放在那,想要吗,快去拿吧啊哈哈哈哈!五十年了!每次看到大海,总还是会想起当年做海贼的豪迈!五十年,我们的容颜尽退,它却活力依旧,波涛汹涌,果然只有做了海贼才能去体会到这片大海温柔…………哇哈哈哈!

我能感受到,血液在体内翻涌,那个曾经挂在嘴角的梦想又在耳边萦绕着反复被人唱起。

小子!听过《宾克斯的美酒》么?
恩,我能吟唱两句,给你送去宾克斯的美酒,乘风破浪任我游,浪潮汹涌夕阳蠢动…………堂堂男儿纵横天涯海角’”

千人千张口,万人传诵,个个不同。
在那些狗屁海军的嘴里,海贼是战利品,是标榜身价的纪念品;在被驯养了五十年的小镇居民眼里,海贼是污秽,是烂疮,这世界最不堪入目的东西
;在酒吧那群傻
B的嘴里,海贼又是爷们的化身,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一群人。
老头给海贼又下了个定义:
没错,那就是海贼,那就是大海贼时代驰骋这片海域的男人,我们扬帆,起航,赌上性命去冒险。财富?我们不追求,权利?与我无忧,名声?哈哈哈哈,当年我的梦想就是将名声响彻天堂!男人啊,果然要有梦想才活得真实,啊哈哈哈!

这样的解释让我酣畅淋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真正的海贼啊,最重要的,是他离我只有触手可及的距离。

爷爷是剑客吗?爷爷追求的是什么?空儿抢了我已经忘得干干净净的台词。
恩,好空儿,爷爷是三刀流的剑客,就是拿三把刀,爷爷的梦想是做天下第一的剑客!
三把?同时?怎么使啊?我们几乎异口同声
左右手各执一把,嘴上叼一把,啊哈哈哈!
难怪爷爷都没有蛀牙,嘿嘿!空儿又在发傻
嘴里,不可思议,那后来呢,你跟最强交手了么?
沉默,分秒都让人难受。我永远不会忘记,那句回答等待了多久
……
有过一次,就是你看过的我身上那道最长的伤口,孩子,那是不自量力的代价。
他如何没死,我很想问,但是我更加迫不及待的想挖得更深。
那最后你成了最强没有!!!
这次的回答倒是出乎意料的快

跟你说过了,我们只交了一次手…………”
他不是最强么,难道你中途就退缩了么,为何不跟他再次交手,你是孬种!还是…………”
我不知道何时自己变得能口吐连坏,空儿含着泪光试图用眼神阻止着我的
追究
只是老头的嘴像潘多拉的魔盒,打开了就再没有停下:
他叫朱洛基尔.米霍克,外号鹰眼的男人,是那个时代的最强剑客,任何有型的东西在他面前都是那么不堪一击,他拿着那把最强的黑剑随手一挥,就能斩断一切他觉得不该存在的东西。他是我跟人约定好的要打倒的男人,他是我出海的唯一理由,是我信守承诺的金砖,是我达成梦想的跳板!………………我们就交过一次手,当时我败了,带着身上这条永恒的最刻骨铭心的刀疤,我许下了永不再败的诺言!…………可是,人去楼空,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老头缓缓的起身,抖落了身上的沙尘,一脸的肃穆,与这静谧的夜相得益彰
他举起酒壶灌下最后一口,
这是我从伙伴那带回来的酒………………我带你们去见几个人。
老头的话点破了由自己创造出的宁静,但我们依然不敢接茬,只是追随他的背影,追随着,追随着
…………虽然他是个路痴到不着边际的男人。

待续。。。。。。

剧目 2 (海贼同人)- 《疤》第四章



       自从和上贼船偶遇后,我和爷爷继续过着安宁和谐的农村生活。日子像一块被烫的很平的布,没有一丝皱褶。

       清晨醒来准备早餐,接着踏着轻快的脚步朝村子里唯一的学校走去。放学后,留在简陋的图书馆里看有关大海贼时代的书。然后在回家的路上,绕到海边看看渔船看看海。回到家后,就帮爷爷做些家事。

       我们就这样每天重复着相同的事,像海浪般有规律的起伏着

       爷爷在屋前饲养了一群鸭,赶鸭子成了他一天的主要工作。每到傍晚,他总会习惯性的失踪。为了寻找他,我成了村子里最会爬树的孩子。所谓爬得高,望的远,我相信这样就能看见爷爷的踪影。

       然而,生活真的不是毫无变动的。自从和上贼船邂逅后,爷爷发呆和睡觉的时间拉长了很多。我从不认为爷爷闭着眼睛就是在睡觉,人有时候冥想时也会习惯性的闭上眼。我经常观察着爷爷那闭着眼的脸,想不透那到底是睡脸还是冥思的表情。

       不过,这也是好事。起码他呆在家里的时间也跟着拉长,我也就不用老是为他的行踪担忧。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爷爷的‘安分守己’就象场预谋。他仿佛在等待着某个人来我们家拜访。我想起了那个自称上哥的少年,为什么爷爷会那么喜欢他呢?

       我对上贼船的印象依旧停留在他那街头混混的模样。散乱的短发,邋遢不堪的衣着以及不屑一切,嘴里叼着烟的自大神情。可最令我难忘的是他看着爷爷身上刀疤时,那痴迷的眼神,包含着无限的崇拜和向往,仿佛那就是他的梦想,恨不得那道疤立刻就长在自己的身上。

       那眼神让我联想到那个差点成为第二代海贼王的男人,蒙奇•D•路飞。他是否也经常用这样的眼神瞭望大海,这片他终其一生想要征服的领域?尽管从收集回来的大部分资料里显示,他只是个单纯又爱耍白痴的追梦家。

       我的思绪继续在那充满海贼的海域航行。草帽团在最绚丽的时候突然消失是至今为止仍然未解的迷,连带的也为大海贼时代画上永远的句号。然后迎来的是由海军统治的白色时代的降临。所谓的白色,象征和平,也象征廉洁,更象征了海军的高压统治。在这一片苍白中,人们学会了服从,学会了如何在这过度的保护网里寻求依赖。尽管处处都是不合理且不公平的现象,但大家都宁可选择视而不见,也不愿挑起任何纠纷。

       失衡的天枰造就了一个和平安宁的村庄,同时也造就了在海滩另一边的腐败城市。

       我完全知道那座城市是怎么一回事。即使我从未去过那儿,也能从一些村民的口中知道那是座堕落的黑暗之城。就算阳光洒在那城市的各个角落,也不会为那个城市带来多少光明。

       长期活在海军一手控制的正义中,那城市一度是海军重要的聚集地,风光一时,却也在单一势力的掌控中渐渐腐败。海军为了无限壮大自身的势力,推行了一大推不平等政策。只有与海军有连带关系者才能获得某些权力,比如财富。如果一个富翁的家族里,没有人与海军有直接挂钩,就会以涉嫌与海贼串通获取财富之名而被捕,财产也会被没收。

       海军用各种名义掠夺人民的财富,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这种现象在各大城市尤为显著。也就因此,乞丐的数量在剧增,无业游民到处都是,慰劳海军的妓院开了一间又一间,最后形成了谁也不会出奇的平民化。象有把刀在那耀眼的白中划下一刀,血红浸满了纯洁的正义。腐败,黑暗的城市成了洁白下永远的疤。

       只有象我们这样的贫困小农村,才真正落实了海军正义下的洁白。

       可是真的只是如此吗?或许我们被夺走的还不只有这些。勇气和梦想是我们选择永远屈服后的代价。大人们总说是海军的伟绩创造了我们幸福的生活。他们假装不懂那些不平等的存在,偶尔想来唠叨几句,却毫无行动。就象对待我爷爷身上的疤一样。他们总是在我爷爷面前装做视而不见,在我们的背后却聊得天南地北。

       日子在这样思绪里过了半个月,上贼船终于出现了。见到他时,心里有种难掩的兴奋。我知道他来自那座城市,他的背景再度激起我的好奇。想知道更多关于他的一切,一直都那么期待这次的会面,可他却连我的名字叫什么都忘了。

       “我叫空儿,不会再告诉你名字了!” 我故意撅嘴地说道,以表示我的气愤。

       爷爷在旁咯咯的笑,我看得出他老人家非常的开心。那晚是自从奶奶去世后,家里第一次有三个人一起共进晚餐,感觉特别热闹。爷爷还边吃边说:“饭菜不好,服务要到,不然上哥下回不来蹭了。”害我也跟着拼命的夹菜给他,就怕他以后真的不来我们家了。

       而他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知道爷爷身上刀疤的故事。呵呵。。。。这个上贼船真的很有趣。但最有趣的还是我爷爷,他竟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还要我带上三把蒲扇,自己拿了三把椅子到榕树下找上贼船。一直什么都不愿意说的爷爷,终于摆出了一付阿公讲古的表情。而上贼船见我跟着来了,似乎很惊讶,还问我怕不怕?他真的把我当成普通的女孩了。也许他看不出,不过,我知道我们拥有一样的好奇。

       爷爷神情凝重的开始说出第一句话:“我曾是个海贼。”

       短短的六个字,顿时在我的脑海中翻起了个波涛汹涌的巨浪。所有的资讯和知识突然间象在往某个点压缩般,聚集了起来。我知道真相的轮廓已经开始浮现了。狂压着激烈的心跳,我只想专注的听完爷爷的每一句,每个字。

       “啪!”东西掉地的声音打乱了我的专注。上贼船的反应看来比我更紧张。他拾起掉在地上的打火机,想点燃叼在嘴里的烟,但不停颤抖的手却宣告这是件艰难的任务。

       “告辞了!我有事要先走。。。。。”丢下这句话,上贼船头也不回的走了。我望着他那落寞的背影,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我想爷爷和我一样,心里都有着莫名的失落感。我们在榕树下静默了一阵子。爷爷叹了一口气说道:“晚了。睡吧!”就搬着椅子回屋了。

       榕树下,剩我一人独自思量。我没追问,因为我知道问了也是白问,爷爷已经没有再说下去的兴致了。上贼船。。。。。不。上哥,大概不知道爷爷是多么期待他的出现吧!更不知道那道疤背后的真相,也随着他的离开,而再度被无名的大海掩盖。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惋惜之气。

待续。。。。。。

剧目 2 (海贼同人)- 《疤》第三章



    华灯初上,这个城市的喧嚣与我格格不入,这花花世界的花花男女在那一条条臭气熏天的街道里勾肩搭背,大庭广众下亲起了嘴,甚至…………
    这糜烂的世界,几乎感受不到我的存在,那些行尸走肉在我身边游走,甚至有个女的对我吐了一脸…………我把那个女的身边喝得更烂的男人给打了,顺便扒了他的钱包。
—————————————————————————————————————
    半个月后的一天,我在一条巷子里绊倒了一个刚抢劫得手的小偷,他摔了个狗吃屎,我拿着他的战利品,一溜烟消失不见。
    我在档次很高的酒店请路上不认识的要饭集体吃了顿饭,他们握着我的手说兄弟!咱亲爹也没对我这么好啊,今后您就是咱爹,亲爹!
    我没介意,只是提醒他们叫上哥我会更喜欢。
    酒足饭饱,我一个人叼了根牙签躺在天桥,忘不了老头的伤疤,于是我决定亲自跑一趟他家,再看一眼那道疤
    这时脑里浮现起那个小女孩说的话,恩,在城镇的东边一个村庄…………那女孩声音挺甜的啊,为何就记不起她的名字…………
    路上,我吐了牙签换了根秸秆叼在嘴里。
    碰上了一个准备倒马桶的大婶,我只说了句长着绿色的头,她就往前指说一直往那走
在一块池塘边上我终于找到了老头,他拿着竹竿,煞有其事的把鸭子往笼子里赶。我没惊动他 ,看着他拿了一瓢子米在门外掏,然后又洗,劈柴,生火,烧水
…………
   “死老头,我来了你看见没有!
   “呦?不是上哥嘛…………这个时间,您来蹭饭啊?
    我知道他在打P,我没理他,径直往他家里走,搬了条凳子我就坐下了。
   “快,跟我说说你身上那点芝麻绿豆事。
    老头摆出一副臭脸
   “倒胃口,吃顿饭先吧,您说您当大哥的,过来也不打声招呼,真是太见外了。
    我的脸红到了耳根,这时那个先前一面之缘的女孩也进来了,还甜甜的跟我打了招呼上哥好!
   “哦,那个谁……好!
    看得出来,她生我气了……她撅嘴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我叫空儿,不会再告诉你名字了!
    老头在一旁咯吱咯吱的笑,我发誓,当时手里不管有什么东西我都会扔过去。
    这顿饭吃的很郁闷,就好像我真是来蹭饭的,关键还在他们爷孙一个劲给我夹菜,老头子还不忘挖苦两句饭菜不好,服务要到,不然上哥下回不来蹭了。
    我有气不打一处来……………只是第一次感受到了某种温暖…………
   “吃好了,我在外面池塘榕树下等你,太血腥就在外面讲好了,一定要过来啊
    我在池塘里打着水漂,顺便拿着现做的弹弓打下来一只像狗一样乱叫的乌鸦。
    刀疤一样的月牙挂在天上,告诉我今夜已回不去了。
    老头来了,还有空儿,还带了三把蒲扇和三把椅子。我笑纳了,没跟他们客气。
   “你不怕那个……空儿是吧,听了会害怕吗?
   “哈哈哈,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也是第一跟人说起当初的经历,我唯一的亲人有权利听老头搭腔。
   “恩,爷爷的经历空儿好想听。
    我把椅子端到老头子的对面,脚踮着地,身体往前倾。
   “我曾是个海贼,
…………………………
    我感到心被什么狠狠的撞击,源自扇子落地的声音与这六个字一起发出的共鸣。手忙脚乱的从怀里拿了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两次掉在地上,捡起来手还是抖个不停…………
   “告辞了,我有事要先走……”
    在老头跟空儿惊异的凝望中我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那片暮色里。
—————————————————————————————————————
    我也不知道何时就回到了居住的城镇,路上的狗男女依旧络绎缤纷。
    有几个妓女在门口对着我骚首弄姿,我努努嘴,朝她们吐了一口唾沫星子。
    那晚我就这样躺在天桥下一夜都没有想明白。
    或者说我终于想得明白了。
    老头,海贼刀疤,海贼!
    抬头仰望,这片被光化学污染的天空……又一个难眠的夜。
    第二天,一股四面八方传来的阵痛逼着我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发现是一帮要饭在踢着我叫我离开。
    我占着了他们的地盘,是我的错,我没有还手,托着水肿的脸火速离开。
    正午时分,皎阳似火,在这煮沸了的街道上行走,我感觉虚脱,倒在了地上。
——————————————————————————————————
    今天第二次醒来,发现又一群乞丐正围着我,我手往四下里摸,想找个砖头去拍他们的头。
   “好些了吗?您刚才晕倒了,爹!
    我吓!这帮谁啊。
   “你们谁啊?爹,他妈我还你娘呢!
   “是我们啊 ,爹!……不,上哥!
    我靠,他们掀起了那茅草一样的刘海,原来是昨天我请客去酒店吃饭的那帮孙子,如今要饭也换门脸,一天一个造型…………尤其那瘸腿的,昨天不还是瞎子么…………
   “你们啊。吓死我了!
    他们很高兴,其中一个一边为我包扎着伤口一边说
   “我这有祖传的秘方,有带着,给咱爹……不,上哥先用着,去疤的,很有效
   “你说什么!
   “去疤的,上哥,很有效,我祖传的…………”
    我一脚踹飞了他,个混蛋,居然想动我疤的注意!
   “这里都在的听老子说句话,那以后,咱们就是自家兄弟了…………丑话先说在前头,谁要是害我结不了疤,上哥我决不轻饶了他!
    那群乞丐集体屈膝跪地,我很享受这样的礼节,只是不知道他们听懂我的话没有。
    一小弟给我端来了一个破碗,杂七杂八的盛着一些饭菜,让我给扔了,小弟一副很伤心的表情。
    我知道我又要动那张被揍成香肠一样的嘴了,
   我说,孝敬上哥可以,别可怜你上哥,我不是嫌弃你的饭菜,是做大哥的不能欠小弟恩情,情我领了,以后别端给我饭吃,老子自偷自抢也不需要你们可怜!
    我撂了狠话,他们也不怎么敢自动接近我了。
    这城镇的腐臭,熏得我难受(也许是这帮乞丐的味道)我捂着伤口,夹着尾巴消失在小弟们的众目睽睽中。

待续。。。。。。

剧目 2 (海贼同人)- 《疤》第二章




我是空儿。出生在东海的某个小岛上的村庄中。那是个非常宁静而祥和的农村。背山靠海,风景宜人。虽是穷乡僻囊,却是我和爷爷的安居之所。

       在这大海贼时代已结束了50年的岁月里,平凡老百姓们失去了海贼们的骚扰,在海军腐败的正义下,天枰失了衡,严重偏向一边的世界里,真理只剩下一个。

       于是,平凡老百姓就在这样的真理下苟且残喘。我们向往的不是海贼或海军所控制的世界。我们要的只是平凡幸福的人生。哪怕这样的人生建立在满目苍夷的疤痕上。

       清晨时从海滩上吹来的丝丝凉风,伴随着公鸡啼叫声在村中的各个角落回荡。天刚破晓之时,夜间出海的鱼船一艘接一艘的靠岸。鱼市的喧哗就此开始点亮村子一天的华灯。早晨,人们开始了一天的作业。耕田的下田,做生意的摆摊,顾家的开始烧起了菜。。。。。午后,日辣辣的太阳会将整个村子烤的热烘烘的。人们挥洒着汗水为自己的活儿努力。傍晚,百鸟归巢,你总还能看到几位大婶在自家门口闲话家常。夜晚,那是虫鸣演奏的时刻,满天的星斗陪着我和爷爷,享受着这场大合奏。

        这就是我所热爱的村庄。如此的平凡又如此的写意,却也一如我的名字般,空荡荡的了无新意。爷爷常告诉我,这就是幸福安定。但我怀疑,这句话是对他那一身伤疤说的。

       说起伤疤,先不论那还在襁袍中的婴孩,这世上谁会没有受过伤,挂过彩的?可放眼望去整个村落,绝对没有一个男人身上的伤疤会比我爷爷身上的疤更摄人心魄。那伤疤就像是古人刻在石壁上的遗迹般,记载着爷爷那不羁的曾经。

       尤其是那一道疤,从左肩到右腰,像条粗大的蜈蚣化石嵌在爷爷的胸膛上。每次无意中看到,心里都会隐隐作痛。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可以造就如此的疤印?

       然而,爷爷对这些往事总是绝口不提。

       这就是我懂事以来,好奇心的一切开始。村里对爷爷的流言蜚语从来都是络绎不绝。有人说爷爷年轻时是个英勇的海军,曾为世界政府立下不少的汗马功劳。也有人说爷爷曾经是杀 人不眨眼的海贼,因为大海贼时代的结束,而放下屠刀,隐居与此。

       我经常躲在屋角或树后,听着这些流言,轻笑,乐此不疲。流言的可笑在于它参杂了许多人们的想象,像是在皮肤上画上各式各样的图案,也许能绚丽一时,但终究敌不过时间的洗礼,而渐渐淡去,消失。只有疤痕才是真实而又永久的存在,历史就是一道又一道的伤疤。无论世人接受与否,它曾经伤过,痛过,然后愈合成了疤,警惕着世人。悲哀的是世人早已习惯了不断创造新的伤。

       我是喜欢历史的。爷爷是海军也好,是海贼也罢。我只想知道背后的真实。所以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研究起那日益遥远的大海贼时代。在简陋的图书馆里,翻阅着有限的记载,当时的剪报,名人故事,后世人们对那时期英雄的歌颂所作的诗词,小说,都成了我主要的精神食粮。然后,我看到了不曾出现在学校课本上的那道又长又粗的伤疤。

       就象爷爷身上的那道疤一样,丑陋而又狰狞的存在着。

       课本上,海军和海贼永远是终极的两面。老师总是不厌其烦的告诉我们海军的伟大,海贼的卑劣。可众多的资料告诉我的却是另一个事实。无论是海军或海贼都存在着灰色地带。而海贼中以草帽团最受世人所敬仰。

       “海军绝非正义的代表。他们曾经向撒哈拉的学者们施以名为‘屠魔令’的大屠杀!甚至千方百计地想要遮掩空白的100年的历史。在那混乱的年代里,只有草帽海贼团落实了人们渴望的自由与理想!”

当我兴高采烈的在课堂上诉说着我的‘研究成果’时,老师和同学投来的却是鄙拟与不屑的眼神。老师说:“课本上的就是绝对的历史!”同学说:“你怎么跑去帮海贼说好话呢?” 朋友说:“你尽然崇拜起海贼了?从以前就觉得你怪!”

       我怪吗?奇怪的应该是这被扭曲的疤印。明明如此显著,却还是要加以掩饰,而结果是更引人注目,更让人产生遐想。这一点为何没有人看出来呢?我常独自望着那湛蓝的海洋,回味着大海贼时代的风光,细细的幻想着草帽团的游历。寂寞总是在这样的思绪中徘徊,只有大海陪伴着孤独一人的我。

       “过去的都已成过去。何必如此执著呢?”爷爷一边望着房内挂着的三把刀,一边平静的说道。他收藏着三把刀,从不拿出来示人,也没见过他挥舞过它们。三把刀静静的挂在高墙上,刀柄与刀鞘那简单而锐利的纹样,形成了爷爷朴素房内唯一的亮点。象是他那身扎人的刀疤,不能让人忽视。没有人知道这三刀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过往,爷爷注视它们的表情,总是时而感叹,时而愧疚,还有一份微妙的安逸。

       “就是因为是‘过去’所以才珍贵啊!”我看着爷爷与他珍藏的刀,想起了那名为罗罗亚•卓洛的大剑豪:“就因为过去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们就更应该接受。”

       “哈哈!我家的小妮子真是越来越象她奶奶了呢!”

       “奶奶的名字才好呢!妮可。与草帽团里的历史学家,妮可•罗宾同名。我以这名字自豪!”看着爷爷那豪放的狂笑,我接着说道:“如果爷爷不叫什么绿藻头,叫罗罗亚•卓洛就好了!”

       “哈哈!罗罗亚?那已是历史中的名字了!”爷爷大笑着说道。背对着我的背影看来有着时间也无法解开的僵硬。          

       “爷爷认识他吗?”相符的年代,相符的身份。我提出一直深埋在心中的问题。

       爷爷的笑脸截然而止,面无表情地说道:“孩子。你还小呢!”

        “妮可•罗宾在八岁时就已经是个悬赏过千万的通缉犯了。蒙其•D•路飞在10岁时就继承了当时四王之一的红发的草帽。而著名船匠弗兰奇在13岁时就能制造出具毁灭性的武器。那么今年已13岁的我就已经不算是小孩了。”我故意嘟着嘴说道,以表示我的抗议。

       爷爷听后呆了一下,继而说道:“查得可真清楚啊!完全得到你奶奶的真传了。”然后又是一阵笑:“时候到了,我自然会说。是个长篇故事呢!”

       当时的我完全没想到,爷爷死守的秘密即将揭晓的时机来得那么快。就象疤痕在若干年后,突然微微发疼一样。所有的一切在那名为上贼船的少年出现后,都开始变得明朗化。

       那天其实就和往常一样,是个平凡的一天。不平凡的是,我那路痴爷爷再度在村子里‘神隐’了。带着些许的愤恨,还有过多的担忧,象个和朋友玩抓谜藏的小孩,到处寻找着那路痴病再犯的病患。终于,在穿过竹林后的一处沙滩,我看到了爷爷那高大的身影,还有那痴痴的看着爷爷一身伤疤的少年。

       我想也不想的往爷爷身上猛扑。“爷爷,我只是出去了一下,你怎么又迷路了…………抓着我的手,跟着我走吧…………”

       这完全是为了避免爷爷这路痴再度走失的手段。但那位少年明显觉得这种行为非常幼稚兼可笑:“笑!又不是瞎子!”

       “爷爷。这是?”

       爷爷于是问起了眼前这位浑身是伤的男孩的姓名。我怔怔地听着他那有些夸耀的口吻,看着他那有些小混混的样子,心里对他其实没什么好感。

       当他随口问我名字时,我还是回答了。并且亲切的附加一句:“我跟爷爷就住在城镇郊外东面的村庄,你跟爷爷是朋友么,有空来玩啊。”

       想也不想的就脱口而出了,连我自己都觉得很不可思议。虽然眼前的男生看起来很混帐,但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那种和我一样的渴望。那种想知道隐藏在隆起的疤痕下的真实的渴望。我想我们一定会合得来。

       所以,在和爷爷一起回家的路上,我真切的希望那男孩会再度出现。

待续。。。。。。

剧目 2 (海贼同人)- 《疤》第一章



序:大海贼时代结束的50年后,我们各自演绎着--疤


    我叫上贼船,来自东海某个小岛,事情发生在我13岁那年。关于我住的地方,那真是不屑一提。在这大海贼时代已成为传说背景的岁月,已不再有人高喊着梦想。城镇里的人穿街走巷,犹如一坨坨行尸走肉,在大街小巷里移动着,腐臭着。
    这个城镇的男人也是没种,整天为了生计发愁,闲暇的时候就去妓院嫖妓…………吃喝嫖赌,这里成年男子的通病。
    我鄙视这些个男人,鄙视这个没有生机的城镇,你知道,越压抑,越幻想,13岁的我,总是凝望着那片深蓝的碧海发呆,幻想着50年前自己也曾作为一个海贼在那片海上驰骋……自由,不羁,狂荡…………那才是生命最真实的意义…………虽然我只有13岁。
    我曾有一帮小弟,他们都毕恭毕敬的喊我上哥,我吹着口哨,告诉他们要时刻收拾好家里的行李,准备与上哥一起投奔大海。
    从没想过那也许只是我个人的梦想。
    渐渐的,他们也没当这是一回事,渐渐的,他们都离开了我的身旁。
    他们笑我傻,笑我痴,笑我狂。我没有介意,我想天生我就是做海贼的料,是他们不懂,这片海的蔚蓝,必然是为了呼唤我某个时刻出海而存在。
    我常去一些地下酒吧,听一些牛B的人说着很牛B的话,他们总是肆无忌惮的吹嘘自己如何如何,别跟他们说你在怀疑,他们会坦胸裸露以示真诚,露出自己引以为傲的伤疤。
     ————伤疤,这世上我最欣赏的东西,是男人之所以男人的证明
     我知道那些混蛋都在吹牛,但我依旧乐此不疲,因为那些伤疤的确记载了一段惊险的回忆(虽然没有说的那么好听)
…………
     什么时候我也有几条伤疤呢 我幻想着:某天,在夕阳落下前的海边,我端着一壶美酒,解开花衬衫的纽扣,海风吹拂着我那浮雕一样的伤疤…………我能想到入迷,甚至经常还魂后发现自己正拿着小刀在肚里上比划…………要是自己给自己留个刀疤,那真是太傻了!
————————————————————————————————
    那天,我被一群小青年围殴,我对着他们喊:总有一天老子做了海贼。第一件事就把你们这些狗崽子砍死拿去喂鱼。他们很生气,拿着棍子,甚至有拿着绳子就想把我勒死,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夺了小路飞奔而去…………
    我其实并没有去在意逃走的路线,但是每次都会不知不觉的来到海边。好像这次,我找了块熟悉的地方坐下,舔着刚刚被人群殴留下的伤口,比起那刻骨铭心的痛,我更期望这些伤能留下永久的疤痕。我忍着泪,但含着甜蜜,在那黄昏的昏黄下,舔着我那条肆无忌惮流着血的伤。
   “放心吧,小子,过几天就会痊愈一点疤痕都不会有的。
    不知哪飘来的苍老又恶臭的声音
   “谁他妈在乱放屁!!
    我顺声骂着,一眼瞄去,竟是个染了绿发的老头…………
   “哈哈哈……老不死,带绿帽子…………”
    我的声音突然在某一个时刻梗咽,因为……夕阳照着他只穿了背心的肩,那一道道冰山一角的疤痕一下镇住了我的嘲讽……那些个疤痕,在落日的映红下显得格外峥嵘!
    没错,是刀疤!那是我最羡慕的一种伤疤,伴随铁器切割的痕迹,刀与肉体有了真正意义上的肌肤之亲,虽能痊愈,却总会留下一道道清晰的痕迹…………我最仰慕拥有刀疤的男人,于是我细细打量眼前这个老头………………
   “……你能脱下背心给我看一下吗?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语气与心一样虚无缥缈,老头先是吃了一惊,继而按着肚子一阵狂笑:
   “哈哈!兔崽子,刚才还骂我骂的爽,怎么一下子亲切起来了?哈哈哈哈!
    那笑声里的气魄是不会骗人的!我很肯定,那肩上的伤疤是跟人对砍时候留下来的。哈哈,我为自己那看似荒诞的推理感到兴奋异常。
   “小子,看了你会怕的,我为你好。
    记得当时并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来传递着我的渴望…………
   “毛没长齐就轻薄老人家…………”
    老头走到我的前面,慢慢的搂起了背心…………
    地上的背心是他什么时候扔掉的,我不知道,我的目光在他手下方的位置,从未飘移,看着他一点点的搂出那一整片神秘……
    我呆在原地,寸步未移,那一道道用刀刻画的痕迹已让我忘乎所以。

    我没什么艺术细胞,但疤痕见得多了,像他后背那些深浅不一,错落有致的刀疤绝不会出自一个人之手,这该是多少位剑客合力完成的神作啊!
    惊叹之余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不由自己的落在了他的疤痕上。
    夕阳的光洒在他背上,那些刀疤犹如金黄的麦穗,我甚至感到了丰收的的喜悦。

    他会有怎样的故事,我沉醉于这些刀疤,回忆着曾经的刀光剑影,时而喊叫,时而狂笑,仿佛那个承受这满身疤痕的人就是自己。
    好不容易回魂的我拼命跑到老头的前面,想告诉他我的这些个疯狂的想法……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他心脏的位置居然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无数道口子,汇聚成一个鸟巢的形状…………但比他们更加夺目的是一道绝美的黄金分割线……
    从左肩到右腰,那些缝合时留下的线还清晰可见!
    为何还能活下去?!这到底是个怎样的老头!
    我的手不可理喻的在发抖,却又无法遏制的伸了出去,从上到下抚摸着这道伤疤,我能感受到它的底部是多么的深不见底,那些缝上去的一针一线也让我特别的难受,他到底是多么随便的在处理这道伤口?!
    我能感受到,那呲牙咧嘴的痛,我跪倒在了地上,那种感觉真是难以形容,我紧抱着自己的身体,仿佛某种诡异的力量正要从哪里把我撕成两半!我缩成一团,感受彻骨的冰寒。
    一双温暖的手把我扶了起来。
   “我说了,你会害怕的。好了别多想,回家去吧,这只是一些疤而已。
    老头的话渐渐把我拉回了现实世界,手接触的沙地上怎会一片积水?这时我才发现自己流了多少眼泪……
    这就是感动吧,自懂事那刻起我就再没流过泪,我以为这糜烂的世界绝没有让我流泪的理由…………原来,仅仅只是找不到泪腺决堤的借口。这一刻,我泪流满面,这一刻,我甚至不觉得有何丢脸,这个男人的伤疤,比我所幻想的还要多,还要深!
    我迫不及待想走进他的世界,想听他的故事。
     
   “故事?哈哈哈哈! 你小子还真是与众不同……回去吧,天要黑了。
   “老头,你不说我就跟你走,你到哪我跟哪,我…………”
    老头没了后话,只是望着大海,我看的出来他在酝酿,但何以看着大海会露出那样一副表情……
    那副表情,是我这个年龄读不出来的。
    我依然为自己发现这个迷一般的老头感到欣喜。
   “小子,下次吧,换个地方。
   “为何不是现在,为何不是这里。
   “我要回家吃饭…………我是迷路了才……才来到这里……”
    我那片赤子之心被提到了嗓子眼,却一下被这句话梗咽揣回了原点。
    这样的解释让我有些抓狂,摸摸兜里,掏出根利群叼在嘴里掩饰着我的心情。
   “…………老头,带火了么?
    老头笑了,满脸的皱纹像极了根雕。掏出两块打火石,在这海风四起的沙滩上,为我点烟…………
   “爷爷沙滩后面的林子传来女孩子的叫声,老头子兴奋得大声吼叫在这里,在这里。
    很讨厌这种类似久别重逢的场面了。
   “爷爷,我只是出去了一下,你怎么又迷路了…………抓着我的手,跟着我走吧…………”
   “笑,又不是瞎子!我也不知道哪里抽筋就甩出了这句。
   “爷爷,这是?
    老头欲言又止
   “对了,小子你叫什么?
    我的注意力还一直在老头的身上,只是随口对付了一句
   “叫我船大或者上哥好了,这镇上的人都这么叫。
   “老头我这把年纪还要叫你一声哥啊?好好,哈哈哈哈!
   “那你呢?我又随口问了下小女孩。
   “我叫空儿,我跟爷爷就住在城镇郊外东面的村庄,你跟爷爷是朋友么,有空来玩啊。对了爷爷,背心快穿好,要感冒了。
    嗦!我很受不了的性格呢。我扔掉烟头的时候,俩爷孙已经在一片暮色下渐行渐远了。

待续。。。。。。

剧目 1 ――-只有自己(下篇)

 

同伴

雨还在下,她没有伞的庇护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但她相信自己已走得很远,因为当她回头望,已经看不见那间古旧的咖啡座了。公路依着海岸不断延伸,她总觉得自己就快走入另一个空间。

如果真的走进另一个空间,或许也是件好事。反正她并不在乎周围的一切,也没人在乎她。走入另一个空间,她就能抛开周围的一切,甚至抛弃她自己。

她一边走着一边胡思乱想。雨水滑落她的脸庞,就象她在哭一样。她没有哭,和别人的关系不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她一开始就没对人打开心房,当然也没人愿意对她以心相待。

路是自己选择的,就象她选择寻找那座巴士站一样。

远处走来一个撑着红伞的人。她看着迎面而来的人,心里总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就象许久没见过活人一样。这种天气,竟然有人跟她一样,走在这条不会有人步行的路上。

她睁着眼,看着那个越走越近的人影,想看清楚那会是个怎样的人?是否也和她一样,在寻找一座巴士站?也许他们可以结伴同行。她为自己有这种想法感到好笑。就连认识的人都可以否认她的存在,更何况对方是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他们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她想看看那隐藏在红伞下的脸。即使他们只是擦肩而过,即使他们只是对望一秒的时间。

她不要求与对方共撑一把伞,她只想知道在这条只有汽车行驶的路上,他们是否是唯一的同伴?他们可以不相识,却不能忽视对方的存在。这条路上唯一的两个人。

她仍然向前走着,红伞越来越近,雨水打在伞上的声音,清晰得就象她在伞下一样。对方踩着轻盈的脚步,仿佛正享受着雨中散步的浪漫,和她周遭那沉甸甸的气息形成强烈的对比。她越发想看清对方的脸。

象是听到她的请求般,天空落下的雨正逐渐转小。

她打了一个喷嚏,双手不禁怀抱起渐冷的身躯。靠近了,红伞的主人。会无视她,径自走过去,还是会给她一个温暖的微笑?答案近了,她干脆呆立原地,看着那把红伞走近。

她想要个同伴。是人都会有的愿望。如果对方愿意与自己共撑一把伞,他们会成为最好的朋友吗?也许她只是不想再独自走在路上而已。太孤独也太冷。

她不要再一个人。

另一个自己

手臂抱得紧紧的。近了,只差三步,两步,一步……她睁着眼睛看着,想用全副心力记劳对方的脸。就算对方只是路过,那也足够了。

只要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就好。

红伞盖上她的头,将她与雨水完全隔离了。时间在这一刻完全停住了。只有伞外的雨还在下,然后越来越小,越来越小。象人们的那些无法实现的愿望,只会在时间的洪流中,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为止。

她终于看清对方的脸了。她的表情因过度吃惊而僵硬,那双倔强的眼,终于还是落下了泪来,与从发丝间滴落的雨水混为一体,从脸颊流下。

相同的发,相同的眼,相同的脸。伞下的两人,俨然是一对双胞胎,象对望着镜中的影子般,对望着彼此。不同的是,红伞的主人有着干净的外表,那没被雨水沾湿的脸上,正挂着灿烂的笑容。

她没有兄弟姐妹,她总是一个人。就连在这条路上,有的也只是另一个自己。

你是谁?”她不甘心的问。老天在整她吗?因为老天在悲伤,所以她也要悲伤吗?明明有人走近自己了,却是另一个自己。

对方还是挂着笑,伸出一只手,轻轻的将她脸上的泪水抹干,幽幽的说道:“不要哭。”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一味的笑。那手很冰凉,象是滑落她身上的雨水般。

她看着对方,再也说不出话来。被轻抚过的脸庞竟有着温暖的感觉。

给你。”将手中的红伞递给她。对方仍然在笑。她小心翼翼的握向拿着红伞的那只手。那只手很冰,但她却能感觉到她的真实,不是幻影。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真实的存在。那她呢?她又是否存在?

到底谁才是幻影?

她抓牢那只冰凉的手,是幻影也好,是自己也好,是什么都好。她不要一个人。不要丢下她一个人。这条路太长,她不要一个人走下去。凭什么要她一个人去面对这么长的路?凭什么……

内心在狂叫,没有人听的到,只有自己。她的手越来越无力。但她还是不想放开那只冰凉的手。而对方仍是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仿佛在说别怕,你不孤独,还有我,还有你自己。

就算只有自己,也要把这条路走完。明明没有人说话,她却清楚的听到这句话。就算没有人理会,你还有自己。

她抬起头,平静的注视着对方。那发,那眼,那脸,从来都没察觉,原来自己笑起来也那么好看,明亮,温暖。

看。”对方将笑脸移向另一边,她顺着那方向望去。阴霾的天空已经放晴,陆地与海上架起了一座七彩缤纷的桥梁。是彩虹!梦幻,透明而又立体,仿佛它真的存在般。但谁都知道,没有人可以登上那座桥。

它是大自然的奇迹,明明不存在,却又让人看得到。而这奇迹的另一端,存在着另一个奇迹。彩虹下,那蜿蜒而去的公路旁,竖立着一座巴士站。

她轻轻的笑了,终于找到了,原来奇迹真的存在。

她想告诉对方,她真的很高兴,却发现对方已象被蒸发般,消失得无影无踪。路上,除了她,除了那把红伞,除了呼啸而过的汽车,没有人,没有任何人。

还是只有自己。她笑着,撑着那把红伞,走向那座巴士站。

End……

剧目 1 ――-只有自己(上篇)

 

寻找一座巴士站

有人说,雨是上天的眼泪。下雨就是天在哭。

她微倾着头,望向那片连着海的天。下雨了。雨水打在海的身上,海浪显得极为慌张。大概连海也感觉到了吧!天在哭。但她却什么感觉都没有,因为她的眼里没有眼泪。

积水中映出她路过的身影。雨滴再度袭来,打散了积水中的影,散成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不停的走着,不疾不缓的。雨水无法打乱她的脚步,甚至她的气息。她安稳地走在公路边。下雨不关她的事,即使她的发,她的衣已被雨水占据。这场雨对她而言犹如一场幻影,她只是这场幻影的观众,并不受这场幻影的干扰。

她独自的走着,眼睛注视着前方,雨水没能模糊她的眼,她一直觉得很可惜。马路上的车辆一辆接一辆的呼啸而过,没有一辆车为她停驻一秒或半秒,她却没有婉惜的感觉。也许对这些车而言,她也只是场幻影而已。

她知道的。只要向这条从不缺车的公路上,伸出一只手,她就能顺利的拦下一辆车,不用再受雨水的折磨,但她的固执不允许她这么做,她死心眼的想在这条公路上,寻找一座巴士站。

为什么要找巴士站呢?为了回家。

她的嘴角不知觉的往上扬,自嘲的笑。有谁会在下雨天,独自走在没有巴士站的公路上,寻找一座不可能存在的巴士站?突然想起一句话:“她在笑,其实她想哭。”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傻,这么做很不正常,但她的不正常并不是没有根据的。她的朋友……不,正确来说是旧同学告诉她,这里有座巴士站,她可以搭巴士回家。

同学会

她一开始就知道,这里并没有可以让她回家的巴士站,但她却没有拆穿这样的谎言。她没有足够的勇气和理由。她知道大家都在刻意回避她的存在,因为她的存在对他们而言只是累赘。没有人愿意送她回家,她自己来当然也要自己回去。可惜的是她没有车,也没有驾照。最可怕的是,这里连她一向最依赖的巴士站都没有。

她应该一早就察觉的,这不是她该来的地方。旧同学约在这里举办同学会,一开始就没预想到她。她被通知只是种出于表面上的礼仪而已。没有人想到她真的会出席。

建在海边的这座咖啡座,位于繁忙的公路旁,附近没有巴士站。她还是搭着巴士来了。巴士司机很好心的让她在正门口下车。尽管那儿并没有任何巴士可以停驻的指示牌。

下车时,她很狐疑的想,这里有能回家的巴士站吗?巴士开走后,她望向陌生的四周,没见到类似巴士站的建筑物,她不安的低下头,随即想起一句话:“即来之,则安之。”

推开那挂着铃铛的店门,她径自朝向她那群旧同学走去。毕业不到一年,大家的样子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就连说话的神情,嬉闹的声音都没变。她一眼就能认出他们。他们坐在阳台上,以一整片蓝色的海洋为背景,象乘一艏船,正航行在温暖的蓝天白云下。

她呆立原地,象是在欣赏一幅画似的,看着他们。阳光倾泻而下,照亮了每个人的脸,也照亮每个人的关系线。她知道这些缠在一团,想解也难的关系线中,并没有一条是联系着她的。在这关系复杂的小团体里,她是独立的个体,和他们唯一的牵绊只是’旧同学’这三个字。

她就这样安静的站着,直到有人意外的叫了她的名字,她才回过神来,走向他们。大家惊讶于她的出现之余,并没有为此感到不高兴。

她和他们的关系并不是不好,但就是有种无法拉近的距离。

同班读书时,她就经常觉得她和同学们的关系象是隔着一条河,她总是站在河岸看着对面的河岸,上演着一场又一场的好戏。谁喜欢谁,谁和谁不和,谁与谁今天打架了,隔天又和好……这些她都看得一清二楚,但她就是懒得插上一脚。有时她很恨自己的懒,如果勤奋点,周旋在这纠结已久的大结上,适时的将结拉的更紧,那她也许就能越过那条河,离他们更近一点。

她没那么做。是她太傻了。

她留了一个很安全的位置给自己,代价就是她与她的同学们没有更深的交往,就象飞翔在海面上的海鸟,永远也看不到海底深处的另一番风光。

她和他们寒喧了几句,就安静地坐在靠近阳台木栏的椅子上。这里的视野并不好,背对着海,只能看见咖啡座里的装饰,特意的古典又老旧。店里播放着缓慢的爵士乐,伴随着海浪的起伏声,她有种老来形单影只的感觉。

这场同学会很热闹,与这间咖啡座的原有气质形成强烈对比。她的旧同学们谈着过去,说着近况;时而高谈阔论,时而笑声四起,就是没人谈到未来。她坐在一旁倾听,只有这一点和过去不一样。求学时期,大家谈得最多的就是未来。

在过去,他们向往未来。踏进未来,这才发现他们认为的未来,只是场虚幻。所谓的未来也只是即将成为过去的今天罢了。不是没有未来,而是他们太了解未来的本质。

有人问她,她是怎么来的?她说她搭巴士来。问她的人没再答话。聚会上的人数开始减少,她微笑着对着每个离开的人道再见。心里却想起从书中读来的一句话:“再见就是再也不见。”她突然悲从中来。离别永远是这么一回事。即使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出席的人也往往不同了。

她一直留到最后,看着所有人离开。有人离开前,不忘丢下一句话:“这里走出去,就会有巴士站。”她笑着回应说:“我知道。”

她前前后后听了四次,每一次都象是根钉子般,钉在她的心上,固定了那个假象,仿佛这里真的有座巴士站,所以她一定要找到它,为了证明她的独立,也为了证明她的同学没有不顾她扬长而去。

或许她开口说一声,就会有人愿意送她回家。她却找不到理由开口,她的同学有的家里住得近,有的关系不简单,有的长相漂亮,他们都有着各自搭便车的理由,她却没有。她的家就象她的心一样,总是离他们好远好远。

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望向身后连着海的天。天空中飘来一朵乌云,她知道是该离开的时候了。留下一桌七零八落的咖啡杯,她走出那座她不会再踏入的咖啡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