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死与阿加莎奶奶的两部作品

废死,不是对犯罪者的赦免,而是为减轻人性里的暴戾。

这么说很理想化。在这里分享两部改编自英国著名推理小说家阿加莎奶奶的影视作品:

故事1:东方列车谋杀案
神探波罗所乘的那节车厢发生了命案。搭客们的口供各异但一致指向男办女装的凶手在列车遭遇风雪而停驶时已逃之夭夭。神探却识破了搭客们的谎言,查出这节车厢的搭客都是早期一起撕票案的受害人与间接受害人的家属。而死者正是这起案件的主谋。真相是这不是一起谋杀案而是一场公开行刑。所有这节车厢的搭客都参与了。不只做假口供,他们每人还分担了罪行,都往死者身上插上一刀,这样就没人知道最致命的那一刀是谁插的了,也就减轻了心理负担还满足了报仇快感。影片的最后神探没有揭发他们,只是红了眼眶。

故事2:无人生还
一群陌生人因不同的目的与机遇来到一座孤岛上。一天死一个,每个死者都带着一段黑历史。隐藏着的凶手是名已不久于人世的法官。而不知情的女主在最后却主观的认为身外情人的雇佣兵是凶手而杀了他。法官最后现身并以自刎栽赃的方式迫使女主自杀,即便女主不愿意,满岛的尸体也会全算在女主的头上。完美的罪案,完美的审判,全是由一位法官策划。女主最后被揭发为了荣华富贵而曾经杀害了一位小孩。

有人说故事1是在讽刺陪审团制度,明显在暗讽这是另类的集体犯罪。有人说神探不举报他们是因为他们也放了神探一命,毕竟在人多势众的情况下,他们只要杀了看穿一切的神探就没事了。

但我更倾向神探的‘废死’论。身为探员,他比谁都了解揪出凶手让凶手面对法律的制裁的职业道德与责任。他并不是出于同情或感恩而放了他们,而是要终止冤冤相报的恶果。他不支持他们的行为也绝对厌恶,放了他们就是对他们的最好讽刺。哪怕这也从此对他坚信的正义蒙上污点。

剧组把故事2的法官自刎那场戏拍得极度唯美,演员逝去的眼神空灵得可以让人联想到上帝,似乎谁都逃不过。但戏里的法官却一再自称是杀人魔,喜欢判人死刑,还喜欢看人行刑,所以知道自己得了绝症就策划了这么一出戏。

明理人都明白这也是法官安排给自己的审判。估计法官从来没有认为自己会善终。他甚至坦言他一手策划的剧本应该是死在雇佣兵的手里。一个本应可以’安详‘病死的老人,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演这么一出?就是因为长期的死刑执行已经消耗完他的人性。

他坚信他的使命就是将凶手送上绞刑台,直到最后一刻。而他自己,会是他审判里最后的犯人。

死刑,是暴力的延续。它就像是罪恶引起的涟漪般,散开来,你以为消失了,却多多少少波及了更多原本与罪案无关的人。

废死其中的目的就是消除这样的涟漪。

你可以认为我说的仅是小说与戏剧情节,甚至是我个人狭义的理解。但我依然坚信,终止仇恨的方式是原谅与放下,终止罪案的最好方法是教育与爱心

典当后的日记–取自《猫饭奇妙物语》原创同人文

某晚看了个脑动大开的故事。-《男朋友典当行》

浮想联翩的我也来写写一段同人好了。

首发某鱼的fb。

X年5月1日
今天小娟把我带到男朋友典当行把我当掉了。说是为了寻求突破,她必须开启微商之旅,进货需要钱,既然我没钱让她投资,那就用我换些钱吧。反正就是一年半载不见面。我询问了典当行,要是死当了,我是不是会被架上拍卖行,他们说他们很人道,只要遵守条约,不再与小娟联络,不与小娟发展任何关系,就没其他事了。不懂为什么在条款上签字时,我的手在抖,大概是冷气太冷的缘故。

X年5月7日
没和小娟联络一星期了,非常想她。真想到她家附近徘徊,看能不能偶遇。但又担心典当行那派人监视。将他人的爱情买回来有什么用呢?不懂那班人想什么。小娟的生意做到怎样了呢?赎期是半年,还能续到2年,两年要是小娟都没拿钱赎我回去,我们就再也不能见面了吧!想想都心寒。小娟,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X年5月31日
已经一个月了。为了遵守条约,我们连fb,微信圈都比较将彼此的帐号block掉。小娟过得好吗?比起她的生意,我更在乎她有没有好好吃饭,她总是说减肥就是节食,然后想方设法的miss吃饭时间。还是好想她。没我的提醒,她吃饱了吗?

X年6月10日
同事说起男朋友典当行,说会去哪的女人都是婊子。我气得揍人。小娟不是。绝对不是。这不是场买卖,而是一场考验。小娟正在一个人为我们更好的将来而努力。她的事业会成功的,然后把我赎回去。我会等的。因为我相信她。

X年7月23日
男友典当行的负面新闻越来越多,竟然还有人想和女友分手,就带女友去把自己典当。所得的钱就当做是分手费。反正也就半年不能谈恋爱的协议。小娟不会是早就想分手了吧。。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呢?我可不想抱太骨感的小娟。

X年8月15日
小娟,我爱你,想你+1000遍。可是,你有想我吗?

X年9月23日
今天忍不住终于播了小娟的电话,她根据规定换了电话号码。现在只能等待,无止境的等待,等待协议取消的那天。她生意做到怎样了?产品卖得出吗?真的有钱赎我吗?真想再和她吃顿饭。

X年10月15日
再过半个月就是协议的日期。小娟的钱准备好了吗?

X年11月1日
自我有没有突破真的这么重要吗?就算爱情破裂也在所不惜?今天收到典当行的电话,说是续当了。没被定义为死当就不算被飞了吧!反正就是等她有钱了就能见面了。你x的,小娟,我相信你,真的相信你,你若真把我卖了。我绝饶不了你!

X年12月25日
没有小娟的圣诞节,也没有关于她的任何消息。我以为我能为她付出一切,包括把自己典当了来完成她的梦想。但现在是她成了我的梦。在这世上,她好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N年1月18日
我想若真能再见面,我会扇她一巴掌,然后抱紧她,痛骂她让我等太久了。但我真的舍得打她吗?
有钱没钱都无所谓,我干脆自己把自己赎了去找她。哪怕是要去到天涯海角。

N年2月14日
在单身酒吧认识了一个女孩,眼睛不大但鼻子挺挺的,侧脸有点象小娟,看起来很老实,不是那种到处撒野的小姐。我们互换了微信。她会联络我吗?不行,我不能这么想,我还要等小娟。我说过相信小娟的,不是吗?

N年4月1日
下个月就是协议一年了。我竟能挺过一年的单身生活而不变心。小娟现在到底怎样了呢?下个月是续还是不续?或许直接死当对彼此都是解脱。

N年5月2日
昨天接到电话时还真忘了自己是典当品了。说又续了,可以续两年啊。。。我两年的光阴啊。小娟,来点痛快点的,不好吗?

N年6月11日
终于从朋友口中听到小娟的消息,说她生意做大了,是领头人了。胸口一阵抽痛,这就是我们要的未来吗?

N年7月14日
典当行又来电话了,我期待的可不是它的电话。
但它说是天大的好消息。小娟要把我赎回去了。哦。我就这么一声。没有想象中的平静和冲动。就象是接了一个例行公事电话一样。也许见到小娟又是另一种心情。

N年8月15日
今天终于见面了。也不知道是她在拖还是我在拖,反正日子就是对不上。今天她终于把钱汇给了典当行。我们也终于能一起吃饭了,不能不说她变漂亮了,是瘦还是胖了我也说不上来,反正整个人多了一份’贵气’,也许和那一身名牌有关。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她留给我的好感就是朴实无华。这就是她的成长和突破?我们相对无言。吃饭的时间里,她有80%的时间都在盯着她的手机。整个饭局,我只记得我说过:"谢谢你还给我时间上的自由,现在是不是也能还彼此感情上的自由?"
她愣了,接着是歇斯底里的说她多么想我,为了我们努力到现在,途中受了多少委屈流了多少泪,才存够钱把我赎回来。我一见面就说这种话?
是的。这就是我要说的。我站起身还是感谢了一句,谢谢你赎回我让我感觉自己还是有市价的。虽然这无疑是个屈辱。
我不知她有看到吗?我付钱的手在颤抖,也许是餐厅的冷气太冷的缘故。

N年N月N日
有媒体访问男友典当行的负责人。
主播:"有人说你们是专门帮人处理分手的机构。你觉得这种爱情买卖真能赚钱吗?"
负责人:"这个时代需要数据。我们只是在收集数据而已。你以为她们来当的是什么?爱情?男朋友?不是。是人心。"
主播有些接不上话"人心?"
负责人:"从你把最心爱的东西典当的哪一刻开始,你就已经在失去自己了。任何一种感情都是无价的,你硬是给它一个价码,它就不值钱了。也就不再是感情。"
主播:"你是说你的客户都贬低了爱情?"
负责人苦笑:"被贬值的是她们的心。"

《完》

吸血鬼的拥抱

平凡又不寻常的夜,乌黑的翅膀掠过星星的脸庞。‘啪’的几声就往更深黑的夜里前进。


黑羽滑落,与夜色融为一体。星星们眨着眼睛,观望着那翱翔在天际的恶魔。


白璧的哥德式古堡宏伟的坐落于群峰间。借着天上又白又亮的月亮,象颗珍珠般散发着异常的光。


恶魔在天上华丽的盘旋着,他注视这古堡有一段时间了,心想着到底是什么使这看似有些落寞的古堡如此美丽,然而没有头绪。天还是很暗,月还是很亮。


恶魔轻轻的降落在古堡北方的圆锥屋顶上,收起了翅膀。他甩了甩头,些许深青色的长发在银色的月光下摇晃,飞行了三天三夜,他的发丝早已布满了尘霜。他整了整身上的衣物,确保一丝皱褶都没有,然后优雅的再度滑落,来到古堡大门前。


伫立,巨大门扉上雕刻的蔷薇图案既古典又生动。这就是他摊开生命新篇章的大门吗?他微笑着将门打开,门上的朵朵蔷薇似祝福,看着这个年轻恶魔踩着轻快的步伐走进大殿。


恶魔一般只能活到1000岁左右。这只穿着紧身黑色皮革的恶魔,外表虽然看起来象个十多岁的少年,实际年龄却已经接近220岁。仅仅只走过漫长生命中的四分之一而已,他的思绪就已经可以窥探到800多年后的自己。


他不想老去,因为一只恶魔的老去是这世上最可悲的事,尽管在那称为地狱的故乡,老年的恶魔随处可见。所以他出发了,在他即将满220岁时,他踏上了寻找永生的旅程。


可是这世上没有所谓永恒的存在,所以他总是找不到,就在最灰心的时候,他听到另一个传说中的生物的名词–吸血鬼。


那是种不老不死的生物。被阳光所厌恶,被神明所垂泣,极度不详的存在,也是扰乱世间平衡的所在。恶魔的存在是为了与天使抗衡,天空的存在是为了与大地分开,黑色的存在是为了衬托白色的洁白,可是吸血鬼没有可以对比的对象,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没有任何依赖。他们是最孤独,最浑浊的存在。


年轻的恶魔对这些其实并不关心。他要的是永恒的生命,即便那会背叛自己的宿命也是种浪漫。他是个向往浪漫的恶魔。吸血鬼的不可思议是他目前最为关心的事。而这个古堡,现在置身的古堡,就是这不可思议存在的窝穴。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几乎是这只恶魔还未诞生的年代,这里就谣传着吸血鬼住在这里的传说。


一排排的暗蓝色窗户在投射月亮的光,恶魔漫步窗边,开始怀疑自己有没有找错地方,他一路往最深的内部走去,别说人影,连猫影也没有一只。


但他还是向前走着,来到了走廊尽头最里面的房。那房门半掩着,恶魔轻而易举的就窥探到里面偌大的空间。


这间房几乎比他刚才所经过的房间都来的宽大,甚至可以和前厅的大殿媲美,而房间上方更是又高又深,象无止境延伸的空间,直通那顶端的圆锥型屋顶。


房里空荡荡的,甚至没有任何颜色。但这反而更突出了‘她’的存在。黑得发亮的柚木西式棺材摆在房里最中间的位置,棺材边点缀着多多黄金色的蔷薇,在棺材的下方围绕着纯白的百合。而‘她’就坐在棺材里仰着头,望着那高高的唯一窗户。月光自窗户洒下,可因为那窗户真的太高了,洒不到‘她’的身上。


没有灯光的房间,一切是那么的暗,可是恶魔还是看到了,看到了‘她’。


黑黑的发丝直泻而下,一直延伸到棺材里,白皙的皮肤象是随时都会被风吹散一样的透明。没有任何生气的坐姿就象是娃娃那样僵硬的坐着。虽是少女的样子却不是人。恶魔当下判定那是个人型傀儡。


他正想走开之时,脚步却停止了。 因为他看到那个‘傀儡’正斜视着他。不会动的玩偶竟然有双会看人的眼睛,恶魔开始对着跪坐在棺材里的玩偶感到好奇。


他彬彬有礼的问道:“我是来找这城堡的主人的。”


少女这次干脆将脸整个转向恶魔,无神的眼和一张带些勉强的笑容:“你要找的人就是我。”


很淡定的口气,很从容的声调,恶魔从新打量少女一番,想把这个印象深刻的刻在脑海中,这就是吸血鬼。淡薄的气质和毫无生命力的姿态。这就是那长生不老的存在。


少女轻轻的站了起来,步伐轻盈得就象飘一样,走出了棺材。她微微向恶魔行了一礼,说道:“远到的访客,有何指教?”


恶魔也向他行了一个礼:“亲爱的大人,我想得到永恒的生命。”


吸血鬼不禁错愕的看着恶魔,恶魔仅仅问道:“你能咬我吗?”


“叛离魔族。成为吸血鬼?”


“是的。”


吸血鬼不禁哑笑:“得到永恒的生命后呢?”


“当然是玩尽一切好玩的!”恶魔兴奋的说道。


吸血鬼却低下头来:“也不过是一朵玫瑰的寿命罢了。。”


“玫瑰?”


吸血鬼似笑非笑的说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于是,恶魔紧随着吸血鬼的脚步,走在复杂的古堡走廊。古堡就如外观一样的庞大,可是除了跟前的吸血鬼和那零星的家俱,就什么也没有了。


恶魔疑惑的看着前方的吸血鬼,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古堡里到底是什么感觉?好寂寞的吸血鬼。


而吸血鬼继续在前方走着,走着。


他们来到一个看得见夜空的花园,很美的花园,种了各种各样的花。


然而这花园的夜空没有星星。


恶魔对这花园的描述很简单,一个陪伴孤独吸血鬼的漂亮花园。只是那园中有个太过人工建造的的华丽架子,上面放着一朵玫瑰。恶魔目不转睛的盯着看,那朵玫瑰的红很娇艳,但它垂着的花魁,还有不断掉落的花瓣,却是那么的悲伤。


恶魔看得出神了,一朵玫瑰也会有感情。


“那是我的生命象征。”吸血鬼说道:“每个吸血鬼都有属于他的玫瑰,我们吸食的血就是用来滋养这些玫瑰的。”


“我怎么没听说过?”


“是秘密啊。”吸血鬼走到那朵玫瑰前,“只要持续吸血,它就永不枯萎。我也就能永远活着。”


恶魔仍旧一幅不信的表情:“我没听过有人用血液来种玫瑰的。”


“不是种。它反映的是我的生命状态。”吸血鬼说道。


“你有生命吗?”恶魔仍旧不信。


“我有感情。”吸血鬼睁着无神的眼看向恶魔:“你听过夜莺和玫瑰的故事吗?”


“没有。童话?”


吸血鬼点了点头:“很久很久以前,玫瑰是白色的,很纯洁的白。夜莺是夜间活动的鸟,没见过阳光,可它爱上了玫瑰的白,它误以为那是另一种光的体现,于是夜夜为玫瑰歌唱。”


吸血鬼说着爱怜的看着那悲伤的玫瑰,恶魔这才觉得眼前的吸血鬼很有真实感,吸血鬼继续说道:“玫瑰开花的那个晚上,夜莺唱了整夜的歌。当玫瑰终于完全盛开时,夜莺激动的想去拥抱它的‘光’,可是夜莺忘了,玫瑰有刺,夜莺的拥抱换来的是被刺穿心脏的下场。。。它的血溅在玫瑰上,从此玫瑰就成了红色了。”


恶魔忍住了想笑出来的冲动:“还是有白玫瑰的。”


“吸血鬼的玫瑰一定是红色的。”


“原来你们的玫瑰是为了纪念一只夜莺。那你们吸血也是为了那只夜莺?”说完,恶魔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多么荒唐的故事,多么煽情的说辞。


吸血鬼只是木讷的看着在笑的恶魔,没说话。


恶魔笑了一阵后,终于察觉自己的失态:“对不起,失礼了。你到底能不能把我变成吸血鬼啊?让我。。。”他看了一眼那朵玫瑰,嘴角又扬起笑意:“也拥有一朵纪念夜莺的玫瑰。”


“很抱歉。办不到。”


“为什么?”恶魔正经的问道。


“我很久没吸人血了。当然也不打算吸食恶魔的血。”


“可是这样的话,不是不能滋养你的玫瑰了吗?”


“嗯。”吸血鬼回答的很轻松,象是即将度假的小孩:“它快要枯萎了。”


恶魔呆了,应该说是傻了,他怔怔望着眼前的女孩,想起对那朵玫瑰的第一个印象,一朵悲伤的玫瑰。


吸血鬼继续说道:“当最后一片花瓣掉落时,我会看到将近三百年没见的阳光。”


“为什么?”


“因为我爱上阳光了。”


恶魔很想笑,他真的很想笑,可是他笑不出,连心底都无法笑,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缓缓吐出两个字:“真傻。”


“夜莺也很傻。”吸血鬼低下头来又抬头看着恶魔:“你也很傻。你追求的永恒和玫瑰和阳光又有什么不同。”


恶魔答不出话了,他第一次感受到永恒的遥远甚至虚无。他只是看着吸血鬼平静的脸庞,那张脸没有活了三百年的痕迹,却有活了三百年的疲倦。


“我们恶魔只能活1000年。我在这世上也只有1000年的时间。我只能玩1000年,太短暂了。”恶魔深深叹息,这不是平时的他,他总能嘻嘻哈哈的和人玩在一块,但他知道这是最真实的他,起码是心底最真实的自己:“我只想一直无拘无束的玩下去。。。”


花园顿时变得很安静。恶魔这时才发觉这里连虫鸣声都没有,一片死寂。然而这里的花是那么的生气勃勃,在月光下争艳,除了那朵落寞的玫瑰。


突然,恶魔向前牵起了吸血鬼的手,吸血鬼的手很冰凉,恶魔一阵寒心,但他还是兴奋的说道:“你咬我吧!这样玫瑰就不会枯萎了。我带你出去玩!说!想去那里?”


吸血鬼错愕的看着恶魔,长久以来的孤独已经让她忘了与人接触的亲密感,温度从恶魔的手心传来,她有种想哭的感觉。可是她早已忘了如何流泪,当然也忘了甩开那只温暖的手。


她半掩着眼,尽量让自己好不容易起伏的情绪回归平静:“你能玩的那么开心是因为你只有1000年的时间。”


恶魔无力的松开了手。


面对现实,谁都会发现永恒只是个奢侈品,人们只会在无限的永恒里感到迷茫,不知所措。永远也到不了尽头的世界是个多么令人恐慌的世界。


 恶魔再次被迫面对最实在的现实,最心底的自己,然后他笑了,笑得很狂,笑声震撼了整个花园,所有的花都微微晃动,除了那朵玫瑰。


他笑出了泪,想起吸血鬼见光就死的传说。


他停止了笑,正经八百的看着吸血鬼:“你爱上的是会伤害你的东西。你觉得值得吗?”


吸血鬼回以一个笑:“不值得。但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我可没你那么傻。既然永恒不能给我永远的欢乐。我也不再奢求了。我要好好过我剩下的800年。”


吸血鬼没搭话,只是微笑。


恶魔撑开了翅膀,准备离开,虽然这次算是白跑一趟了,可是恶魔知道自己得到了比永恒更珍贵的东西。


“我要走了。”他说道。乌黑翼翅背对着月光,银色的光线在边缘延伸,看起来格外温暖。


吸血鬼挨近了恶魔,问道:“我能抱你吗?”


“可以。”恶魔想也不想的答应了,他是个有些骄傲的恶魔:“但不能咬我。我不想成为吸血鬼了。”


“嗯。”吸血鬼展开了一个笑。那是恶魔唯一觉得有温度的表情。


冰凉的双手环住了他的身体,吸血鬼的身体慢慢靠近,她将脸搭在他的肩上,双手在他的背部慢慢靠拢。吸血鬼全心全意用她所能感知的部分去感受,所拥抱的躯体的温度,很温暖。比她想象的还温暖。


她闭上了眼睛,知道这一刻会永远化为所谓的永恒:“我叫素拉。”在那名为时间与记忆的地方。


“嗯。”恶魔回应道,也轻轻抱了吸血鬼一下,他不敢抱得太紧,吸血鬼的身体太冷,他怕被冻伤。


“谢谢。”吸血鬼松开了手,恢复了站姿:“和我说再见吧!”


“嗯。再见。”恶魔说着,想到自己不会再回来,而眼前的吸血鬼也快要死了,于是马上接着说道:“晚安。”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如此突兀的说出这两个字,可能夜色正浓,也许是因为再也不见。


吸血鬼只是继续微笑。那笑容很薄,象随时都被夜风吹散一样。恶魔想起在房里第一次看见吸血鬼时的情景,她在看着月亮。不,那眼神更加遥远,她一直在看的,是月亮反射的阳光。


恶魔挥动着黑翼,飞了起来。他没多看吸血鬼一眼,径自飞上了天。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很傻的吸血鬼。


然后在深深的夜空里,化为一个很暗很暗的点,最终消失不见。


恶魔离开那座古堡的很久很久以后,古堡来了一队由人类组成的探险队。那有着蔷薇雕刻的城门很重,探险队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才在不破环城门的前提下,将门推开。他们在空荡荡的古堡里进行地毯似搜查,做着各式各样的古迹研究,一点也没有那个夜里,年轻恶魔的悠闲。


他们最终发现了那个偌大的房间,那里只有一具围绕着百合的华丽棺材,棺材周围的蔷薇图腾让鉴定家视为价值非凡,高处的窗透着接近正午的阳光,那光依旧洒不到地面上。而棺材里空空如也,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他们也发现了那个花园。当时是正午时分,烈日当头,照亮了花园每一寸的土地,甚至角落。可是花园里的花全都枯萎了,一片一片的都是深褐色的枯枝,看起来很悲凉。然而在这一片深褐里头,却散布着零碎的猩红,那是玫瑰的花瓣。


队员们诡异于为何花瓣还如此艳红之余,一阵强风袭来,将薄薄的花瓣全数卷到了空中。所有人都看傻了。


红红的花瓣在空中起舞,象天空掉下的血泪,那红刺痛了人心。而当风儿将花瓣卷到更高的高空时,人们眯着眼仰望。


那场景很温暖,不再让人悲伤。因为无数片独舞的花瓣,映着阳光。


有人赞叹地说道:“好美的拥抱。”


是的。很虚化又真实的拥抱。


《完》

剧目5-两篇400字以内的小故事

最近加入了一个网络电台,担任文案。突然接到一个临时任务,写两篇只有400字的小故事,对我而言还真是个挑战。。
不过,还是顺利完成任务了。突然觉得偶尔谢谢短篇还是挺不错的。




《因为喜欢》


听说昙花会闻咖啡香。

于是,叶子问昙花:“你是花。怎么闻?”

昙花说:“闻得到。只要四周弥漫着咖啡香,我的花就会开得又大又快。”

叶子又问:“为什么是咖啡?”

昙花从容的说:“独爱咖啡。”

叶子觉得咖啡没什么特别,因为它是根叶子,闻不到咖啡香。

听说熊猫原是肉食动物。

于是,叶子问熊猫:“你是肉食动物。为什么只吃竹子?”

熊猫答:“因为我太胖了,猎不到小动物。”

叶子又问:“那为什么是竹子?”

熊猫搔了搔头:“因为喜欢啊。”

叶子觉得竹子没什么特别,因为它是根叶子,不懂竹子的甜味。

听说娜美的船长是个肉食白痴。

于是,叶子问橘子:“娜美为什么要登上梅里号呢?”

橘子说:“因为这是她的梦想,她的自由。”

叶子又问:“那为什么一定是梅里号?”

橘子享受着阳光说道:“喜欢是不需要理由的。”

叶子当时没明白。它只是根叶子,但它就是喜欢问,虽然它知道这也是没理由的。

所以,叶子慢慢的明白喜欢就是喜欢,单纯的不需要任何理由。

(394字)

 


吸血鬼与玫瑰》


古堡里的吸血鬼,长年累月的守护着一朵玫瑰。

满月之时,恶魔到访,想摘玫瑰送给他的新娘。

吸血鬼问:“你知道什么叫真爱吗?”

恶魔答:“我的真爱就是那朵玫瑰。”

吸血鬼拨弄着玫瑰:“玫瑰不是真爱,它是生命。”

恶魔说:“那我要把这份生命献给我的挚爱。”

吸血鬼哀伤的看着恶魔:“你不懂真爱。在你看来,它是朵稀有的玫瑰,在我看来,它就是我的挚爱。”

恶魔不做声了,怔怔的看着吸血鬼。

吸血鬼悠悠的问道:“你还想夺走我的挚爱来取悦你的挚爱吗?那是爱吗?”

恶魔看看吸血鬼,又看看鲜红欲滴的玫瑰,花瓣落了下来,象鲜红的血泪。

他张开翅膀,说了一声:“谢谢。”就头也不回的飞走了。

如果那是爱,他又怎能狠下心来?因为他也不想和自己的新娘分开。送给新娘的礼物,他决定用吸血鬼的话来取代。那才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关于‘真爱’的礼物。

(348字)

剧目4-你还爱我吗?



雨下得特别大的那一天,我和友人为了避开雨水的骚扰,踏进了许久不去的漫画店,跌入了由网点,格子打造出来的二维空间。

其实是毫无选择的选择,完全不在计划内的事,却因为突发的一场雨水,而将我们引到了久久未踏足的领域。在不得以下,步伐游走于一排排的书架中,也不知在漫画店里逛了多少圈,最后还是将脚步停留在最初接触日本漫画时的那个角落,少女漫画区。

连友人都不禁大呼道:“你不是很久没看了吗?天天看打打杀杀的漫画才是你啊!”我淡淡地说道:“偶尔也要换换口味的。”

热血漫画是别人眼里的打打杀杀?想想也不为过,这几年当红的首三部漫画--海贼,火影,死神,哪部不与打打杀杀有关?也许只有在一片温热的腥红中,我们才能真切的感受到所谓的真实情感。不是有句话说:“乱世出英雄,危难显真情”吗?

梦想,友情还有爱就象是故事里的角色所持有的武器与拳头,在漫画里不断碰撞,摩擦,最后爆发出灿烂的烟花,弥补了现实的缺憾。比起少女漫画那一味对爱情崇拜的执着,少年的漫画的热血更贴近现实,更能振奋人心,能传颂的意义也更广泛。

这是我舍弃少女漫画的原因。而那天让我重拾少女漫画的理由仅仅只是户外下的那场雨。

随性的选了一本以前挺喜欢看的作者的书,书名叫什么已经遗忘。其实我遗忘的比我自己想象的还多,比如以前对爱情观的憧憬,对人物美型的崇拜,对女主角的那份亲切感,现在都不复存在。也许是眼光太过挑剔,也许是对内容有了不一样的需求,也许已经不再怀有那织梦年龄的浪漫。

故事以科幻为题材,背景是未来的世界。男孩是某贫困区域的混混老大,女孩是天空上的一枚卫星。在几十年前,女孩因脑部异常发达,而被科学家们反复实验,最后更将其意识与卫星的程序相结合,从此以后,女孩只能永远呆在星空中俯瞰人类。唯一与世界接连的通讯器是男孩父亲留给男孩的一枚戒指。

隔着天空,女孩对男孩如此说道:“我一直深爱着身为实验助理的,你的爷爷。所以我也爱你父亲,然后是你,只要你们一直繁衍下去,我的爱就能继续下去。。。。。。”

这就是女孩的爱,非常落寞,非常孤独的爱,永远只能在高空中遥望,无法触及所爱的人。天空落下的雨象女孩的思念,沾湿男孩的衣服的同时,也渗入了男孩的内心。

在种种事故后,女孩身为军事卫星的事实终于曝光。卫星上附带的镭射光能在几秒钟内将一座大城市夷为平地,于是故事里永远有那么一群野心家,卑劣的对女孩的力量虎视眈眈。男孩就在不怎么紧凑的情节里遗失了最重要的戒指。

漫画店外的雨声越发嘹亮,配着剧情里男孩奔跑于走道的回响,竟有种非常相称的感觉。明明是部看得我啼笑皆非,又有点觉得无聊空洞的漫画,还是因为店外的雨声,而有了些许添彩之处。

野心家们为了独占卫星的力量,而特意向女孩的防护程序输入病毒,这无疑是要将女孩的意识与记忆完全抹杀。故事很俗套的将男孩的到来设在女孩的程序已经被清楚干净的时刻,面对空空如也,重装了程序的卫星,男孩只要求把没有用途的戒指还给他。

拿回戒指的男孩,什么也没做,只是轻声的问了一句:“你还爱我吗?”

听好,男孩没有用力呼唤女孩的名字,没有失控的问女孩还记不记得他,没有强硬的向女孩输入任何复原程序。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你还爱我吗?”

只有爱能挽救世界,只要她还爱他,她就会记得他。我知道这故事有够俗气煽情的了,心里的某处还是小小的抖动了一下。

整座大厦的电源立即进入异常,忽明忽暗中,原本消失的女孩,她的笑容再度出现在电脑屏幕里。。。。

这不过是少女漫画里典型的例子,科技永远赢不了真爱。就象那群野心勃勃的科学家在看见女孩‘复活’后必定仓皇失措的逃走一样,是铁一般的定律。奇迹总在面临结局的那一刻发生,为了代表真爱无敌。

走出漫画店,天空已经放晴。我看着蔚蓝的天空,觉得自己象是做了一场梦。女孩终究没能与男孩成为正常的情侣,仍然高挂在高空中,身影只会出现在男孩身边的荧幕里。奇怪的是男孩竟也能接受如此的相处方式,仿佛只要她能在他身边就好。

如此泡沫不真实的剧情,那句:“你还爱我吗?”却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友人问:“你刚才看的漫画好看吗?”我突然想起自己看过的一句话:“我们根本没有未来,我不要为不可能的事而努力。”这句话才是现实。

我摇了摇头:“不好看。”

太虚幻,太荒唐,所以我对少女漫画无爱。人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只能看,却碰不到的情人?那只是为还未懂事的少女编造的童话。如一场虚空的梦,太过片面的同时毫无意义。

所以整个故事里,唯一让我觉得真实的只有一句话:

 

 

“你还爱我吗?”

剧目3–月光似银(黑之契约者分享文)




暗巷里,我静静的守候,那不由自主的感知。水滴敲出的涟漪,象是某种失落的旋律般,在空荡荡的夜里回荡。

寂寞与寒冷似乎在空气中弥散,我的紫色瞳孔一如以往的呆滞,什么也感觉不到。即使手指撑开了微笑,即使将手放在半空中回忆,也感觉不到那不知遗失在何方的过去。

是谁走在那暗色的走廊?是谁在接到了午夜电话后崩溃?是谁消失在谁的记忆里?是谁遗忘了表情?是谁失去了那道最真最初的光辉?我茫然的走在街上,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也许我连自己是谁也早已遗忘。基尔希?银?我只是个doll。依照程序行动,只要接触水,就能使唤我的召唤灵,收集情报。我只要如此就好,遵从组织的命令行动,完成任务,其他的一切情感,记忆,都是多余。

只是回忆为什么还不断的敲击着我的心灵?

“我以为我的心还活着。”

黑,你听到吗?回忆与心灵所引起的共鸣。那是古老的钢琴演奏曲,在一片的银色月光下。只是我们所处的夜,月亮早已消失多时。

我没忘记。在那幸福的夜里,我敞开双手拥抱月光的那份满足感,即使看不到,我也能感觉到那是银色的,亮丽的银,有别于星星一闪一闪的存在,那是恒久的光芒,永远只有那不够温暖的温度,却不冰冷。

那是满月。

是的。即使看不到,我也能感觉到,那时的我是多么的幸福。只是幸福对现在的我们而言,也是多余的。不知何时开始,除了情报,我已经什么也感受不到,象那突然消失的夜。

我再也感受不到月光送来的幸福感了。

我是个doll,没有生命的doll,只是以人的外表潜伏在这世上,为任务而活而已。

只是黑,为什么我会不用自主的抓住你的手?为什么我还会撑开手臂,想再一次拥抱那幸福的月光?又为什么我会问你:

“我们是伙伴吗?”

当你点头承认时,我能感觉到,那心的跳动,就如月光撒下的光辉,我还活着,就象过去的那轮明月还高挂空中一样的真实。即使无法微笑,我还能用我的手指撑开笑容。

黑,她们说我笑起来的样子很可爱。看,我能笑了。不是勉强,不是虚假,犹如月光般的真实,只是需要借助手指,但即使如此,你也能感受到吧!我真实的笑。

就象我看不见却仍然可以拥抱月光一样。

所以我是银,不是基尔希,不是doll。我呆在香烟铺里不只是为了完成组织的任务也是为了和我的伙伴一起打拚,我拥有的不只是虚假的夜空,还有回忆里那温暖漂亮的月光。

我送出‘任务香烟’的同时,还能期待黑给我送来一颗糖。

至于基尔希,就将她永远保存在回忆里吧!在月亮重新回到夜空之时,在下一次我能感受到月光之前,就让基尔希这名字冰封在心里的最深处。

我是银。在月光无法照耀的夜晚,在车来车往的路边香烟铺里,今晚也在感受着那低低吟唱的幸福月光。

请用心聆听,请用心观看,你也能拥抱它。

剧目 2 (海贼同人)- 《疤》第十二章 (完结篇)



我有好长的一段时间,在阿拉巴斯坦游荡。等专访王室的申请批准等了整整一年,最后还是赫尔透过各种手段在暗地里向女王透露我是卓洛的孙女,才得以召见。当时的女王已经年老病危,却还在病床上激动地握着我的手诉说着草帽团对王国的贡献。离开阿拉巴斯坦的两个月后,女王驾崩了。新立的王在暗地里给予赫尔的海贼团不少的援助。据说这是女王的遗愿。

 

        我出了第二本书,书名是《刻在王国的刀疤》。主角当然是草帽团和令人可敬的vivi女王。

 

       然后很多年过去了。我继续在伟大航道上游荡,追逐着50年前的大海贼时代的辉煌,然后纪录,出书,让这些被埋没的事迹得以重现人间。赫尔曾经问我为什么要如此执著。我莞尔一笑,说这也许是我一辈子的宿命:“有些东西永远不会消失。比如说疤。”

 

       “现在除疤手术很成功的。瞧你经历了那么多,也没在身上留下任何疤啊!”我把牛仔帽压低,那似乎成了我逃避什么事时的招牌动作:“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留疤是因为我认为那是种太过沉重的存在。我没那种勇气,就象我一辈子也不会承认自己是海贼一样。我知道这是我和上哥最大的不同。

 

       上哥的那句名言:“为了梦想,自由和大秘宝!!”虽然不能和70年前的海贼王戈尔•D•罗杰的大秘宝宣言相提评论,却也深深影响了一些人,掀起了第二次的海贼时代的来临,人们称之为小海贼时代。我的最后第二本书,出版在上哥入狱的35年后。书名是《揭疤!50年前的大事件真相》。以爷爷的口述以及奶奶留给我的笔记所揭发的真相为基础而写的。那本书很红,红得大街小巷都出现了反现今世界政府的示威游行。

 

       要求世界政府彻底解除古代兵器的声音此起彼落。大至国家要领,小至路边摊贩,都强烈要求海军最高机构将古代兵器完全撤销。海军为了转移群众的注意力,对海贼采取更严厉的取缔行动,这却加速了海军内部的腐化现象。

 

       而当时的我已经俨然是个小妇人了,回到了那个最初的村庄。领养了一群我在各地相遇的孤儿。

 

       终于在十年后,原来的世界政府在不敌外界的压力下垮台了。不但无条件的解除了所有的古代兵器的装备,还大赦了推进城里的一些囚犯。新上任的世界政府更做出承诺,绝不会从蹈覆辙,与古代兵器的相关研究将永远被冰封在海底,并且承认了50年前的大海贼时代的真相。

 

       这是最好的结局。我看着电视上新的世界政府的各项宣言,以及在我身边围绕的儿孙们如此想到。尽管我们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却亲密的象真正的一家人。大家庭的热闹是小时候只和爷爷相依为命的我所不能体会的。我很喜欢这种感觉。而这种感觉是上哥给我的。我之所以决定在无力闯荡于伟大航道时,收养一群孤儿,给他们一个家是因为我想起了上哥,他就是个孤儿。

 

       直到那一天,有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老人出现在我们家门前,我才发现到一件事。我老了,上哥也老了。我们相见却都老得认不出彼此。我知道门前的老人是他,却不敢出声相认。我不知道他是否认得出我来,还是象以前一样傲气,不愿表示亲近。他跌倒了,我急忙上前搀扶。四目相对时,我知道他已经认出我来了。我诚心邀请他和我们共进晚餐,他却找了一些理由婉拒了。还是那样死要面子。我偷偷地笑了。

 

       看着他满手拿着我们给他的饼和水,步伐蹒跚的离开,我告诉自己,没关系的,已经不是45年前的那个夜晚了。他一定会再回来。我们一定还能再见面,还能一起吃晚餐。可是我错了。有一些东西是不会变的,比如疤,比如我的天真,比如上哥的倔强。

 

======================================================================

 

      春暖花开的时候,我来到了爷爷的秘密墓园。站在十个墓碑前,百感交集。九个墓碑埋葬的是上个海贼时代的神话,另一个墓碑是属于这个小海贼时代的传奇。 我站在那新起的墓碑前良久,这才发现自从爷爷过世后,我就再也没流过泪。那个和爷爷在夕阳下相拥而泣的小女孩也许早就被时光的洪流给吞没了,所以当时年老的上哥并没有开口唤她。

 

      乌索普叔叔的墓碑被人在不久前翻过土,我知道那是谁的作为。看来传言并不假,乌索普并没死,上哥曾经遇见过他。

 

       “上哥。。”我撕开已经沙哑许久的嘴唤了一声。他的墓碑静静的毫无反应。我向他诉说着我年轻时的经历,我去了西海,游历了整个伟大航道。每每遇到危难时,我都会想起他,想起他不服输的眼神,想起他的勇气,然后告诉自己,我有未完成的使命。

 

        在大海上的漂泊,我和这个时代大部分的海贼一样,有一半的原因来自他。我说了很多,说得好象回到了那个粉色的傍晚,在他的背上畅所欲言的时候:“你知道吗?我的一个小小心愿成真了,一直想给上哥你一个家。”风紧了,我拉了拉深色的披巾,仿佛听到了第一次和他见面时,他说的一句:“啰嗦!”我看着眼前的坟墓,讽刺的是这是人们在海滨上发现浮尸后的事。

 

       我望向爷爷的墓碑,尽管土里只有三把断剑,但我能感觉到他就在那里:“爷爷。。我想我老得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我要帮你。。。。。将名字响彻天堂。” 风,在耳边轻轻的吹。我的白发仿佛成了黑发,我脸上的皱纹仿佛散了般,我看到风儿为我带来了那顶黑色牛仔帽。

 

       半年后,在一个船只出航的好天气里,我的最后一本书出版了。取名一个字《疤》。

 

       在后记里,我如此写道:“世代传承着意志,却也留下了无数道疤。这故事献给我永远敬爱的爷爷和奶奶。他们是叱咤一时的草帽海贼团的大剑客和历史学家,也献给鹰眼乔拉可尔•米霍克,因为是他留给我爷爷的疤造就现今的一切,还有我和他。献给文中的他--上贼船,造就这个小海贼时代的奇迹。献给我自己,虽然我总是否认,虽然我也许不配,可是我继承了海贼的血脉。就象上贼船是鹰眼的孙子一样真实。所以,我是海贼。请记得我的名字,我是素拉,同时也是罗罗亚•卓洛的孙女,罗罗亚•空儿。”

 

       赫尔问我后悔吗?他现在已经从海上退休,在阿拉巴斯坦担任外交官首长。我说不要紧。世人有知道真相的权利。而且我这样就能实现爷爷遗失的那个梦想,让他的名字再次响彻这个世界,直到天堂。

 

       这个世界有很多疤,凝聚着,纠结着,有人默默的迷恋着它,有人处处躲避它。我的书揭露了一些多姿多彩的疤,有英勇的,自然也就有丑陋的,我只是记录下他们,至于好坏,就由世人评价。

 

      悬崖下,一顶黑色的牛仔帽不断的被海浪轻推,想起当年爷爷帮我荡着秋千,也想起当年跟上哥在树上荡着小脚,还有那些不断成为历史的过去

 

      世代传承着意志,却也留下了无数道不同意义的疤。

 

      那自由的鲜血会继续在历史上流畅,然后凝固成为疤,因为人们还活着。

 

      望着远处驶来的海军船,我笑了。

 

     2XXX年X月X日     
小海贼时代结束前的20年,罗罗亚•空儿以煽动群众反抗世界政府之罪名成立,处以极刑。享年60岁。

全文完

剧目 2 (海贼同人)- 《疤》第十一章



我被投到伟大航路上一个叫推进城的大监狱,真没想过以这种方式第一次来到伟大航路……我没看清推进城的建筑轮廓,只是记住了那扇高大的门,厚重石板与冰冷水泥地摩擦的声音让我心悸,我对里面那深不见底的漆黑风景更是心虚不已。脚步好沉,再不能移动半分,被狱卒抬着胳膊进去了,我仿佛成了被逼做复健的残疾人…………
沉重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掩埋了四周存在的最后一片光明,黑暗,令人绝望,那沉沉关闭的,还有我的自由
    我因为罪大恶极(海贼),被投进了第三层。事情没完,由于我尚在"阳世"的最后一句话,冒似掀起了很大的波澜————不少人出海了,为了梦想,自由和大秘宝……甚至包含了为不输给我这毛头小子的心情
政府把罪全赖到我的头上,于是我又被踢倒了第四层,第五层
……第六层
    受过极冷和极热地狱的煎熬,家常便饭的毒打,伤疤与日俱增,而且一般都不会痊愈,习惯了呲牙咧嘴的笑着在每个熄灯的夜晚呻吟,隔壁的牢犯经常投诉,说我笑里藏刀,这些欲加之罪,让我又无语又欣喜,欣喜的是他们居然会有些怕我。
    在那百无聊赖的日子,我也时常想起空儿和老头,我想起当初的不辞而别,甚至有些后悔自己的任性,至少应该让她知道的。想起老头,想起他被我拳脚相加后的鼻青脸肿,我至今仍想不通,当初为何会对他下手……对他的过去下手。
想多了又开始担心,他们是否早已将我遗忘,毕竟,我们也不过只是萍水相逢啊
…………
可与我这个独来独往的人而言,那几面之缘也算得上很熟很熟了
……如果他们也记不得了,那这世界是否就没几个人知道有上贼船这号人了?
好多人都是因为你出海的?
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消了我那庸人自扰的念头,与当年绿毛老头的介入如出一辙,但是这一次,我并没有骂着还口
恩,你说的没错
我很自然的用目光搜索着声音的源头
……又一个糟老头子
    那人长相还算出彩,因为长了一个跟食指一样长的鼻子,那鼻子对着我说话的时候让我特别不自在,就好像他在指着我骂一样,从来没人能指着我……虽然那只是鼻子
但人们都喜欢他,也包括后来的我。他很健谈,总是说一些不可思议的事
他说自己曾是个海贼,甚至是个握有百万雄师的船长,他曾走完伟大航路,而且特别强调那不过是为了散步
有一百多米高的巨人,有海岛那么大的金鱼,它们排出的粪便能连成一个群岛,天空存在着空岛,我们顺着上升海流飞到了万米高空,那里有一片叫白白海的海域;还有美不胜收的鱼人岛…………”
人们都当他扯淡,但扯得像天桥说书一样精彩也属难得。听老头讲故事成了我在监狱为数不多算能打发日子的消遣。
也有人盛传他是很有名的海贼,否则也不会关到这一层,一些上了年纪的看守对他也很有些敬畏,他吃的饭菜也总是比我们丰盛
关于流言,老头只对他是船长的猜测点过头,其他云云也不过引来他一阵阵挑眉和耸肩而已。
我一直主观的认为他不简单,因为,在他偶尔不穿上衣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他身上那批闪亮夺目的伤疤
————是炸伤
我又想走进长鼻子老头的世界,迫切想听他的故事了

    一次,监狱长陪同海军大将过来参观,我们正在吃饭,他们路过餐厅的时候正巧电视里放着世界政府剿灭大海贼时代五十周年阅兵,当镜头转到冉冉升起的世界政府之旗时,老头突然跳了起来,左手指着电视里那面旗帜,右手指着裤裆,眼神也传达着鄙视二字,左手从怒指变成了竖中指。
我傻了,典狱长傻了,大将蒙了,所有在场的人都蒙了
……跟着是一阵夹杂着欢呼的起哄,老头在一片杂乱里被两个狱卒夹着托走了,他依旧呲牙咧嘴的朝电视竖着中指————他被关了禁闭。
老头进禁闭室的第三天,我因为无缘无故突袭狱卒也被拉去禁闭了。
我知道一层只有一个禁闭室 ,于是理所当然的跟老头关在了一起。那是个地下室,我进去了,当身后那扇带走最后一丝明亮的
井盖被关闭后,生平第二次陷入令人绝望的漆黑。
听觉变敏锐了,我的急促的呼吸和心跳的的声音被无限放大,我惶恐极了,幸好,这里还有我期待的另一个呼吸。
你又是为了什么?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发问让我倍感踏实,摸了模地板我就坐下来了。
老头,特意来找你的。
黑暗将一些表面的东西驱散了,在那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感觉
…………交谈变得真实而简洁,省掉了寒暄,恭维以及扯淡
我想,这样的环境适合交心吧
你真的是海贼?
谁说不是呢,哈哈,你不也是么?
虽然你的话外人看来很不靠谱,但我一直觉得,绝大多数是可信的。
哈哈,何以见得,年轻人?
我出过海,虽然没有能力到达伟大之海,但是就我沿途的风景来看,在大海上遇到什么经历都是有可能的,更别提那片魔海了
没错,没有在这片海上游荡过的人,不,应该说不作为海贼出海是没办法体会的
你后悔被抓么?
哈哈哈,海贼只有两种结果,要么驰骋海洋,要么束手就擒没什么好抱怨的
那你认识草帽一伙么?
他在挣扎吧,我听得到他的喘息和心跳,这桥段我太熟了,没办法不和当时的绿毛老头联系在一起,我晓得这一次又触碰到了另一个老人的坚守已久的防线
————那些原本打算永不见天日的疤痕
我是草帽团的狙击手,乌索布
在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后我依然大吃了一惊,甚至感觉全身的毛孔都扩散了,按捺着兴奋我终于神志清醒的继续发问了
认识绿毛老头吗?叫ZORO的。
他又让气氛冷却了,煎熬的等待甚至让我产生了幻听
———那指针滴答滴答在钟盘上游走的声音
只是我在垂涎欲滴,黑暗里我的目光想必是发亮的吧
……你认识他?
恩,几面之缘
他在哪?你出海的时候他还活着吗?
恩,我出海前看他还健步如飞呢
哈!!我以为……我以为要独自背负那个恍如隔世的过去在这里老死呢…………原来,原来,还有我们的伙伴健在啊……太好了,太好了……”
绿毛老头说,当年他看到你炸得面目全非,你为何没死?
沉默的时间被拉的更长了,但是禁闭在此,时间有的是,在这片没日没夜的地方,等一个迫切想得到的答案是值得的,终于,他开口了,我想象那个近在咫尺的他这时的表情应该跟当时的ZORO如出一辙。
“…………算了,也是天意吧,是你的话我就告诉你…………50年前,我用自己秘制的火药不间断的攻击路飞,但是当路飞将手搭在我肩膀的时候,我的意识有些清醒了……也许是我过度消极缘故吧,古代兵器并未把我控制得如此彻底……但是恢复的仅仅也就意识,我控制不了自己,控制不了自己掏出超级散弹星,对着那个手无寸铁也无心抵抗的船长……那一刻,我看见他流泪了……从没见他这么哭,即便他有什么,也都是压着草帽的……从没见过路飞那样流泪…………我的思想总是和我的行动作对,于是我想反其道行之,于是,我满脑子想着弄死眼前这个男人;于是,在弹弓发射的刹那,我的手不由自主的调了个头…………但是,路飞发现了,他搭着我肩膀的手替我挡下了很多,可那是散弹,我仍然被炸得面目全非,之后就不省人事了…………但其实,那散弹星里装的都是劣质的火药……”

    他梗咽了,我想该为他做点什么吧,于是,我谈起了绿毛老头的近况和他当初逃脱之后的那些事儿,没过太久,长鼻子老头堵着我的嘴示意他可以继续了
海军大概是发现了我一息尚存吧,等我醒来时便发现自己身处这里,后来我也陆陆续续知道了一伙的结局,听说ZORO身负那样的伤,我也以为他不会活下来。
呵呵
ZORO毕竟是ZORO,一起跟去的还有罗宾么?

是吗,他们都结婚了;是吗,他们甚至为我立好了坟墓…………”

你后悔当年出海吗?
啊?……啊哈哈哈哈!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一次,我依然还会出海的。
为什么?明明带给你的都是痛苦啊
“…………我的父亲就是名扬四海的红发海贼团成员,自小我就向往着出海,也许那时候没什么目的,子承父业的心理作祟吧,等到真正上了贼船,我才发现,自己也有颗金子般炽热的心,当看到小花园的巨人战士挥洒战斗的那一刻,我就告诉自己,一定要做个勇敢无畏的海上斗士。我曾经很胆小,很爱吹牛,但是大海让我明白,我吹的那些都不算牛,这片海域远比我所能吹出来的更牛,我着迷了,沉醉了。
当然,海上的生活难免枯燥,但我无比庆幸,有一群伙伴。我们性格迥异,常人看来我们九个是无法揉捏在一块的,但我们却是当时这片海域最热闹最轰轰烈烈的海贼团:
一身骸骨的布鲁克,
见色起意的山治,
视财如命的娜米
气质与爱好截然不同的罗宾
看起来非常可口的乔巴
常年不换底裤的弗兰奇
没人跟踪就失踪的ZORO
只对肉和冒险感兴趣的路飞
还有那个得了不撒谎就活不下去病的我
就是这样价值观,人生观迥异的9个人也能同坐一条船,ZORO常说,我们九个人是心照不宣的,尽可以大胆将后背交给彼此。大家都是怀着各自的梦想出海的,我们忠于自己的梦想,也不会容许伙伴的梦想被人践踏。
当然也曾有过误会,裂痕,但是每次都会雨过天晴
忘不了每次战斗后的精疲力竭,
忘不了每次Party后的酣畅淋漓,
忘不了每次有新同伴加入后的大快人心:
在草帽的旗帜下,你不需要有一技之长,只要怀揣着梦想,只要为伙伴真心着想
…………只要你踏上甲板
50年前那些肝胆相照的日子不会再有,那些喝得酩酊大醉的夜晚也跟着成了过眼云烟,三生有幸,能登上草帽的海贼船,有草帽团的伙伴陪伴走过了人生最绚烂的一段航程!

他讲完了,喧闹与激昂禁闭房再次回归平静。
我很高兴,他没有提及大事件,那个让我时常夜里吓得魂飞魄散的故事。
他没问我如何察觉到他是草帽团的,当然我也一直没说,他身上散发着我第一次遇到绿毛老头的神秘气息,恩
……准确说是透过一种表情传达的神秘气息,记得第一看到这种表情是初次在海边看到绿毛老头那会儿。
那也许是暴风雨之后回归的平淡吧,他们会在讲故事时
卖弄这种表情,其余的日子都是嘻嘻哈哈…………他们的豁达许是大海磨出来的,我不过出海了半年,而且是一个人出海…………我好像错过了很多
老头,你说,一个人出海是个错吗?
嘿嘿,小伙,别丧气,当年我本来收拾细软也打算一个人出海呢,只是被路飞和ZORO邀请上了船而已,大海上到处是形单影只的海贼,最富盛名的当属背负无上大黑刀的天下第一剑客————鹰眼米霍克。我想,有些人打心底就流着孤傲的血吧,他们只身漂泊,照样鹤立鸡群,大海是不会拒绝他们的,我想你大概也属于这类人吧,或者你只是运气不好,太早被抓了而已。啊哈哈!别放心里,海贼嘛,被抓很正常,咱们入这行前就应该有觉悟了,你说是吧,啊哈哈哈!
我沉默不语以示认同,他大概也猜到了我的心思。
就这样我们再没讲过话,直到释放,重见光明的那一刻,我才发现,老头憔悴了很多,唯独眼神依旧光芒四射。
半年后,他死了,那是在食堂进餐的时候,他就倒在了盛饭菜的盘子上,狱卒以为他又来挑衅,用警棍重击他后背,并没有反射性的弹起
他走了,没有泪水,没有静默,大家照常吃着饭,在这推进城的第六层,没有谁必不可少,只不过少了个爱吹牛的老头而已
只不过我开始了45年毫无期待的牢狱生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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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年后我出监狱了。有人一身戎马,回归故里。有人人摸狗样,也要被遣送回家乡。
我重新穿上了十三岁那年入狱时的行头,多年的牢狱生涯让我过快的衰老和萎缩了,幸好,这身行头还穿的下
我被送回到了那个早在45年前就看腻了的家乡,手上的枷锁被打开了,我并没有往前迈步,不想离开甲板,
长官,我能回去么?
我低声下气的哀求着,
死老头,你他妈八辈子修来的福,赶上政府换届大赦天下,别他妈不识好歹!!!

我是被人用脚踹离这条船的,这没法不让我想起了当年喊我亲爹的那伙要饭,他们在城隍庙时的遭遇跟我一模一样,连眼神都是一样的…………
——————————————————————————
望着眼前让人老眼昏花的城镇,我说不上变化有多大,只是看到站在地上却高速移动的人,和满天如萤火虫一般飞舞的车子
那些高速移动的身影不忘给我投去原本该给要饭的目光
贼船!何时回来?
我被这莫名其妙的呼喊吓得不轻,回头一看发现是广场大屏幕放着以我为故事背景改编的电影。
等着我,爱丽丝,我做了海贼王就会回来!
演我那男的真丑!最可恶的是,他不穿上衣的身上一点疤痕也没有!还有,爱丽丝是谁?

    我站在十字路口。找不到要去方向,45年了,这个城镇早以把我遗忘,即便45年前,我也只是头过街老鼠,过一天凑合一天的活着。
    路人依旧给我投去莫名其妙的眼神,我衣服包裹外的身体部位感受到火一般的滚烫,我已没有气力去骂他们了,我一开口就是咳嗽,带血的咳嗽,多年的牢狱生涯,让我积劳成疾,我知道命不久矣,本想就在那片待了半辈子的地方将自己和曾经的小小梦想埋葬。
可是命运弄人,我居然
……居然就出狱了
人们常说,活到我这把年纪的人应该充满了智慧,该懂得孰是孰非,为过去的罪孽忏悔。但我对曾经狂野和不顾一切看得很平淡,我勿须忏祈祷以赎罪,因为那年自己不过13岁,我是不会跟小孩子计较的,即便是自己
我很清醒,清醒到不会去找空儿
……是叫空儿吧,我怀疑45年的牢狱生涯已经将她的名字扭曲,变形,或者吐字不清。
再不能清楚记起她那飘长发,再不能于耳际回荡起那甜美的声音,再不能感受到背着她时后背脊梁骨的温暖,再不能看她喊我上哥时的纯真样子
…………再没有了……45年了

   半个月后的一天,我终于找到了老头当年带我去过的墓地,我找了半个月,这地方就隐蔽性来讲确是一绝,记得那年来的时候没怎么印象,幸亏走的时候留意了很久
我知道迟早还要回来拜祭的
只是没想到一别就45
坟墓多了一座
是绿毛老头的
……墓上插着还未枯萎的花……有人来拜祭了,是空儿吗?还是她的子孙后代?
我找到USP老头的坟墓,老家伙的确在吹牛,说自己当年多帅,年轻时候明明那么丑,不过那香肠嘴倒是一点没变,一看就知道鬼话连篇,我给他的坟墓旁边翻了下土,磕了三个响头。
风有些大了,吹得我两腿在寒风里飘荡
…………我毕竟老了
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了地上的一行脚印,前几天刚下过雨,路很泥泞但是也清晰的记下了他(她)的脚印,我想沿着走去看看,那个上坟的他(她)究竟是不是她
…………真的,只看一眼就好,只看一眼
我终究回到了那片池塘
————看见了眼前跟45年前几乎没多大变化的小土房
里面跑出来几个孩子,互相追打着又钻进了屋子。旁晚十分,但里面没有亮灯,我在门口使劲的伸长着脖子,但却迈不动步子,一步也迈不动
终于,月上柳梢头;终于,灯火明四周
糊着纸的窗户晃荡着几个身影,高大的,活泼乱跳的,还有
……走路一颤一颤的
四口之家么……”
我的嘴皮如是翻动着
奶奶,门口有个老爷爷,待了很久呢?
哦?去看看。
吱呀一声,大门开了,出来刚才那几个活蹦乱跳的孩子,身后,是一个神采奕奕的年轻男人和同样精神的老太太
您找谁?
中年男子开口了
哦,我就转转,马上就走
荒乱里我跌倒在地,一双同样布满皱纹的手把我扶起
您饿了吧,进来吃点吧,我们也正要吃呢
不了,我要走了,我亲人该找我了
那您是哪的呢,我们送您过去
年轻男子开口了
我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
我们弄点吃的给爷爷路上带着吧
说话的是两个孩子里的一个女孩,那声音让有些似曾相识,这一声天籁给了我双重的温暖
满满一袋的薄饼递到了我手里,还有一个水壶
我低头谢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在路上,我大口的嚼着饼,喝着水,分不清嘴里含着的是水还是饼,一同咀嚼着的还有我的过去

我终究羡慕起草帽团剩下的两个老头,羡慕他们能找人倾述往事………
他们那些想尘封一世的伤疤一一被我揭开了…………可也会有人来揭我的么?

那个老太太是空儿吧
羡慕她膝下成群,那些小生命应该经常缠着她重复着昨天的故事吧
我甚至有些后悔,当年是否应该出海
也许,不出海,我也该儿女一窝,三代同堂了


天边的新月依旧如45年前酷似刀疤,树梢上的乌鸦依旧如45年前一样狗叫着,我在一条小河边停下,捡起瓦片,扔了过去,水漂飘不起来
我似乎终于有些明白,有些东西不会改变,而有些东西早已一去不返了
我在寒风里干咳,我的两条腿更像是两条被晾起来的裤管,左晃右摆。
我的确是老了,老的记不起很多事,老的甚至不能迈动大一点的步子。
我想犯罪,想再进推进城,那待了半辈子的地方,习惯了那里的铁窗,习惯了每做一件事都喊
报道长官,习惯了监狱里的一日三餐,习惯了冰冷的床板,习惯了那些罪大恶极的狱友…………习惯了永无天日
可是,我连犯罪都感到力不从心了
我又无端的眼馋起绿毛老头,他是走了,可有人替他守灵,为他扫墓,他走的一定很安详吧,有亲人朝夕的陪伴
我走了,有人会为我守灵么?
呵呵,看我多傻,来到这世上就是孑然一身,别提后代,我连自己的身世还搞不清呢。仅有的意识里不过也就那个背影而已,仅仅一个背影
45年了,我不断啃食着回忆,但那片背影却依然模糊不清。
我早该放弃的,甚至有一度我就认为自己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所谓亲人除了给我这副躯壳和脖子上这串不知所谓的十字架,什么都没有留下。
还好我有一身的疤,我为这打拼下来的战利品感到欣慰
它们在我的身上隐隐作痛,我很享受的去消化那些锥心的疼
虽然如今很有些吃不消了


我又来到了13岁前常去的那片沙滩,这里倒是风景依旧,只是天有些不给面子,云如海流,使劲游走,望着那一道道打过来的浪,我幻想着它们就是大海贼时代那些登船抢劫的海贼,一样的如狼似虎
如果当年我的船被海浪拍翻就好了,至少我把命献给了大海,至少那时的身份是海贼
我用沙哑的嗓子轻吟起《宾客斯的美酒》,被海风的咆哮淹没在混沌的空气中。
海面上散落着一些风帆,打着夜灯,灯光下我看见了他们的帆上的图案,依然是参加东海杯的船,他们陆陆续续的靠岸,就在不远处的港湾。
我想起当年被海军扣压的那条船,它还在服役吗?时隔45年,它也背负了满身伤疤吧。
我为它莫名其妙的叹了口气
过不多时会有风暴吧,灯塔照着的海面浑浊不堪。晴朗的时候,天是蓝的,海也是蓝的,如今,海天仍是一色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表情起了变化,终于似乎能够理解,当初在两个老头脸上一闪而过的奇妙表情
这片海的蔚蓝,是那些没出过海的人无法体会的。
那的确是只可意会的感觉,我的眼前忽然铺陈出这样一幅画面:
我看到一个少年,迎着朝阳,一个人起航,驾驭着一艘黑色钢琴漆涂制的帆船。我们一定是四目相交的,因为,他在冲我扬手,他想带我这个老头一起走,他的船撕着海浪,却仍然浮在我伸手可及的海上
终于,我开始迈着步子,一小步,一大步,腿不再发颤,扒光了素服,开始奔跑,脚下在某个瞬间一片温暖,很快的,覆盖了小腿,膝盖,小腹,脖子
…………
我蜷缩在一片湿润,隐隐作痛的疤变得不痛了,不用睁开眼也能感受到他们在愈合,还有那心房上的一沟一壑,
这里,就像母亲的子宫里一般温暖
…………
回家了,好好躺会吧

待续。。。。。。

剧目 2 (海贼同人)- 《疤》第十章




 爷爷很少向我提起上哥。我不知道这是源于何故。也许是怕我难过,也许是害怕触景伤情。归于平淡后,他只向我和上哥承认过自己是海贼。上哥离开后就音讯全无,他没过问,也没提起。仿佛这世上他从未与上哥相遇。然而,他的过去却是因为上哥的出现而揭发的,我一直觉得这不是什么巧合。爷爷似乎一直在等待着上哥这样的人物,不,确切的来说他一直在等待上哥。

 

       直到爷爷临死前的那一晚,我终于知道这答案的一部分,只是仅仅的一部分。

 

       那是个很平凡的夜晚,风低低的吹着,我们在自家门口乘凉,我象小时候那样数着天上的星星,我很久没做这么无聊的事了。和爷爷听着远处传来的海浪声。一切仿佛回到了那段还不知道爷爷往事的过去。我们看着门前的池塘,不发一语。月光打在爷爷的脸上,看起来有些苍白。他断断续续的唱着《宾客斯的美酒》,唱得很小声,但我听得很清楚。爷爷的身体一向很健壮。离别前的夜晚毫无朕兆,就是出奇的和我提起了鹰眼这个人,还有上哥,那个名叫上贼船的男孩。

 

     “上哥和那家伙真是象啊!”歌声停止了,他突然有感而发的说道。

   

     “和谁呢?”说到他,我显得有些不自然。我想起那班倒在血泊中的乞丐,他们自称是上哥的小弟,上哥知道他们的事了吗?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或许根本没人在乎。

   

     “鹰眼。”爷爷已经半个多月没动过酒了,所以我知道他说这话时非常清醒。我立即将眼光移向他。“鹰眼?就是在爷爷身上留下巨大刀疤的人?”

    

     爷爷点了点头符合道:“也是我终极一生追逐的目标。第一次看到上哥时,就觉得他和鹰眼很象,无论样貌还是眼神。”

    

     “可是上哥貌似不会用剑啊!”

    

     “是啊!他是孤儿吧!不过。。”爷爷停顿了一下若有所思得说道:“他为什么会有那十字架呢?”

   

     “十字架?”

    

     “就是他挂在脖子上的那个十字架。我不会认错的。那十字架造就了这个伤疤。”爷爷说着将衣领拉至胸膛,露出心脏处那象鸡窝似的伤疤。“怎么可能?”我吃惊的问道。

    

      爷爷点了点头:“那里头是把小刀。当年鹰眼对战只在东海薄有名气的我,一开始并不屑使用那把‘夜’,就用了挂在脖子上的小刀。”

     

      “那把小刀就是那十字架?”我的思绪被这突然来的讯息搞的一片杂乱:“上哥为什么会有呢?”

    

      爷爷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或许是在什么地方捡到的吧!他看到好玩就挂着了。”

    

      “爷爷,我想没那么简单。我曾听过有传言说上哥是海贼名门之后。难道他真的是鹰眼的后代?”

     

      “海贼名门之后?他?哈哈!”爷爷听了不竟狂笑起来,笑得连眼泪都流了出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怪他叫上贼船!真是一付海贼模样!”

    

      “爷爷,这到底有什么好笑的?他可能是鹰眼之后啊!”

    

      “刀在人在,刀亡人亡。就算鹰眼还活着也已经不再是鹰眼了。就象我一样。往事又何必追究呢?”

     

      “难道爷爷就一点也不想知道上哥的身世吗?那么为什么爷爷在遇到上哥后,会把过去的事全盘脱出?你一直死守的秘密,为什么会在上哥出现后,就不再是秘密了?又或者爷爷早就知道上哥的家世与鹰眼有关?”

     

       “哈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觉得那小子很有趣而已,他让我想起很多事。和路飞一起出海的事,被娜美骂的事,跟山治吵架的事,被乌索普和乔巴依赖的事,与弗兰奇和布鲁克畅所欲言的事。太多太多了。当然还有。。。。。。”他将手按在那巨大的伤疤上:“这个最强的伤疤,曾经的最强承诺。”

     

        “爷爷。”我挨近了他:“这不是活着的证明吗?”不知道为什么,爷爷的话让我觉得不安,一种快要失去什么的不安。

     

       “是的。现在是的。我说的承诺是‘曾经’。你知道吗?我以为我会永远象梦游似的在这小村庄里生活。可是那个上哥,他给了我想要重新出海的冲动。他那晚打得真好!就象他说的,也许我从未醒过。”

      

       “爷爷!”敌不过心中的不安,我大叫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只是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和罗宾结婚了,有了你的爸爸,然后有了你。在这个日复一日的小村庄度过平静的大半辈子。 上哥说得对,这一点也不象我,我想我只是在做梦而已。”他还附加了一句:“是时候该醒了。”

 

        “不要!”我没头没脑的叫道。对着月光下那看似有些虚弱的脸庞:“对爷爷而言,我也是梦境的一部分吗?”爷爷笑了,抚着我的脸说:“只有伤疤才是最真实的存在。空儿,我很感谢你和上哥,一个让我想起了过去的自己,一个让我找回了握刀的感觉。”然后爷爷闭上了眼,不再说任何话。夜晚独有的宁静被一大片虫鸣声给取代。爷爷就这样再也没睁开眼睛。

 

       听起来很荒唐,村里唯一的医生说,爷爷是因为过去身体受过太多重创,旧伤复发加上年老衰歇,才会在睡梦中暴弊的。然而,这对我一点也不重要。大概只有我知道爷爷不是去世了。他是启航了,回到草帽团众人的身边,和他们再次到那遥远的海洋尽头去冒险了。

 

       因为爷爷是罗罗亚•卓洛,所以草帽海贼团永远是他唯一的归宿。因此,我没哭。我反而很高兴的跑到海边祝福他:“一路走好!爷爷!”我不知道他到底听不听得到,因为那艘船已经驶的看不到影子了。

 

       爷爷走了几天后,我独自在他的房里收拾他的遗物。房里的三把刀已经被我葬在了爷爷为草帽团造的秘密墓园里。我没办法以一人之力将爷爷留下的臭皮囊移到那,同时也是为了避免村民们的口舌。所以爷爷的墓碑成了两个,一个是棋园绿毛老头的墓碑,另一个是草帽团大剑豪的墓碑。

 

       我记得下葬的那天,晴空万里,是个船只出航的好天气。我的手在爷爷的脸上游移着,想要用一辈子的记忆将这张我看了无数次的‘睡相’刻画在脑海里。当手指移到他身上的疤时,我竟下意识的缩了回来。那些疤太过神圣,我怕我的手会弄脏它。我始终没法忘记,那个傍晚的海滨,爷爷挥刀的霎那,他的刀和他的疤散发着刺目的光。

 

       打开爷爷房里的抽屉,一个黑色的牛仔帽静悄悄的躺在那,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东西。我轻轻的拿起它,发现它压着的一本笔记。大约300页左右,黑色的封面,里头满满的都是秀丽的字迹。打开第一页,书皮后面的一个小角落,写着一个耀眼的名字—尼可•罗宾。

 

       我苦涩的笑了。没想到奶奶还留下这么个好东西。那本笔记象本日记,一字一句记载着奶奶在草帽团里的经历。同一天,我戴上了那个黑色的牛仔帽,在这个平静的村子里,十五岁的我做了一个决定。

 

7年后

 

       我坐在峭壁上凹出的洞口中,带有甜味的风拂过我的脸庞,身躯。望着眼前的偌大的遗迹,内心深处升华出一股平静。脚悬在高空中,一本鲜红封面的书在我的双腿上,我晃荡着双脚,想起了曾经和一个男孩共同坐在树干上的记忆,那时脚也悬着,感觉是那么的不踏实。

 

       我就那样坐着,看着,微风卷起岛上居民称呼的‘黄金’,带走我所有的思绪。

 

       “铃~”然后,我很后悔为什么没把电话虫哄睡。要不,我能继续享受前一刻的安宁。我有些不情愿的接了电话。这些年的游历让我意识到即使多么的不情愿,做某些事时还是要懂得以礼相待:“什么事?赫尔。”不用怀疑,只有这个男人懂得如何拨通我随时携带的电话虫。

 

       “素拉!看到你的新书了吗?卖得很不错喔!我想那些海军大概已经气炸了吧!”电话虫能准确无误的传话外还能模仿原话者的表情,我这只电话虫此刻的表情是即激动又诙谐。我能透过它想象赫尔此时的脸部表情就是如此,没人会想到有着冰人称号的他,竟也有如此率直的一面。我知道他不擅长在别人面前表露这一面,一如只有他知道素拉的真实身份一样。

 

      “嗯。谢谢你。到这儿前,我就买了一本了。”我笑着,拿起腿上的书,刚才的不情愿早已一扫而空。“呵。。。。。喜欢吗?你再写多几篇,我们继续帮你出版。现在在哪呢?”他关切地问道。这些年来也只有他会如此关注我的行踪。

 

       “空岛。一个名为山多拉城的遗址里。”我幽幽的说道,再次放眼于脚下宏伟的废城中。“空岛?你还真是什么地方都到得了啊!应该说没想到空岛真的存在。”他惊呼道,从他那里,我能听到海浪此起彼落的浪涛声。我压低了头上戴着的黑色牛仔帽,轻轻的说道:“这都要谢谢我奶奶留给我的笔记。”

 

       奶奶的笔记并没完成,书里还存在着百多页的空白。她的笔记里清楚记载着草帽团各个成员的背景,游历,还有一些她感兴趣的人和事,当然还有那场惨祸的全过程。关于大事件的种种,我很自私的跳过了。并不是因为早已知道真相,而是认为还没到非要去阅读的时候。我相信好的东西总要等到最后。而奶奶最后记载的是对鹰眼的研究。

 

       “你奶奶不是历史学家吗?怎么写起航海日志了?” 赫尔好奇地问道。我笑着说道:“不是航海日志,是个人笔记。是航海日志的话,我就不用苦苦摸索到这的方法了。”

 

       这些年,我开始了独自的旅程。我从不承认自己是出海了,也不以海贼自居。我只想照着笔记上所写的走,去看看草帽团曾经待过的地方,去体验我爷爷和奶奶曾经的经历。我到过芭迪亚海上餐厅,那是爷爷和鹰眼决斗的现场。我在那里找到一个名为派迪的老顾问,以一个自由记者的身份访问他。牙齿已掉光的他,用粗俗的词汇清楚地向我叙述了那场激动人心的战斗。我还去了西海一趟,找到了连地图也无法显现的奥哈拉的遗址,那儿只剩下几处暗礁了。我划着在商船上打工所赚取的小舟,在那里呆了好几天,想好好感受奶奶深深的悲伤。也是那时,我遇到了赫尔。

 

        “噢。真有趣。下个目的地是哪里?我们能见面吗?” 赫尔兴致勃勃地问道。“这个嘛。。。。。”我把玩着手上的书,想起了初遇赫尔的情景。

 

       那是我在奥哈拉的海域的第三个夜晚,尽管那片海洋早不被称为奥哈拉的海域,它现在的名字叫克骨南,名字来自最近的岛屿。我卷缩的坐在小舟上,看着眼前的石礁,这石礁上早看不到智慧之树的踪影,我始终没上过岸。直到我看到远处飘来了几片黑黑的浮木,才将视线移开。因为看到似乎有人影趴在远处的浮木上,我心一惊便将小舟驶了过去。

 

        那就是赫尔,我将他救上了岸。现在想来似乎是赫尔给了我踏足奥哈拉的理由。他的船沉了,在海上漂流了很久,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是多久。我把自己的水和食物分给他一半,他竟哭了。面容憔悴的他看起来更加不堪。我想起了上哥,那个男孩也在我面前流过泪,而且不止一次。我总是能在赫尔的身上找到上哥的影子。

 

       在奥哈拉的石礁上,我们聊了很多。赫尔比我大两岁,他的志愿只有一个就是海贼,而问起他出海的理由,他站了起来,那是我遇到他后第一次看他站起来,迎着骄阳,大声而又隆重的叫道:“为了梦想,自由和大秘宝!!”

 

       他说那是一个叫上贼船的海贼的伟大宣言。他就是因为这句话而出海的。我将脸靠在弓起的膝盖上,任有黑色的牛仔帽遮去大半个脸颊。在不同的商船上打工的时候,上哥的消息就时有所闻,他成了有名的大海贼,不过是在被捕之后。我不想对这件事发表任何言论,只是重重的合上双眼。

 

      离别前,我告诉赫尔,我在追逐我爷爷奶奶的过往。不过,现在有了另一个目标,就是去追查50年前的第一剑客鹰眼--乔拉可尔•米霍克的经历。他眨眨眼问为什么,我笑着说道:“因为那个鹰眼给我爷爷留了一道疤!”

 

       我把小舟给了赫尔,以打工的名义再次登上了一艘客轮。赫尔在小舟上对我喊道:“等我安定了!你的追查又有了结果,我就帮你出书!”我在客轮上向他挥挥手。至此,我们再也没见过面,却一直通过电话虫保持着密切的联络。他后来召集了一些因上哥的话而出海的人,成立了一个很有名气的海贼团,实现了他所谓的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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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停止了把玩手中书本的举动,让它回到了一开始的平静:“下个目的地是阿拉巴斯坦王国,我想专访王室成员,能帮我安排吗?”“ 阿拉巴斯坦王国?”“嗯。vivi女王曾经在草帽团里待过。我想见见她。”“那个老女王啊。。。。。。没问题。我们就在阿拉巴斯坦王国见!”赫尔爽快地答应了。

 

       这些年就是如此,我虽不以海贼自居,赫尔的海贼团却是我最大的助力与靠山。我以自由记者的身份,透过赫尔利用各种复杂的途径,在各篇报章上发表了无数篇关于海贼的评论与报道。我早已成了海军的通缉目标。素拉这名字是赫尔特地为我而设的幌子。每年海军都自以为是的缉拿了无数个素拉,却不知道那都是赫尔一早就安排好的替身。在对我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海军终于向外宣布,素拉不是一个名字而是一个集团,一个反世界政府的组织。赫尔每每和我提起这件事,都得意洋洋的说道:“那些狗海军真是笨得可以!”

 

        “他们一定没想到,你这一次不但出现在报章上,还出书了。而且还是关于那个鹰眼的书。说起来真讽刺。鹰眼在50年前可是政府有利的爪牙之一呢!现在却是揭发海军伤疤的第一人。。。。。”我静静听着赫尔的言论,没再搭话。目光停留在手中书本的鲜红封面上。

 

       鲜红的象是血的颜色。我的第一本小说。书名是—《鹰眼的血,凝结的疤》。血指的是血脉,疤指的是子继。我到过无数个和鹰眼有关的地方,在经历了许许多多命在旦夕的危难后,终于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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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鹰眼在世界政府面前折断了名为‘夜’的刀后,就在一个偏僻的小镇里安居。凭着先前从海军那得到的酬劳,成了该城镇的几位富豪之一。他也结婚了,并育有两名儿子。孤傲的他虽不再以最强剑客自居,却始终没放弃过乔拉可尔•米霍克这个名字。殊不知他的家庭就因为这名字而一步步的走向灭亡。

 

       尽管处事低调,不再为世界政府效力的他,对强势的政府而言,仍旧是个威胁。其存在就象是完美肌肤下显著的疤。为此,世界政府想尽办法将鹰眼这块碍眼的疤秘密去除,他的妻子和小儿子被海军因莫须有的罪名而判刑。他的大儿子在逃难中死于非命。而他也在妻儿遭到处决的5年后,自动到海军基地自首,并遭到秘密处决。

 

       可是,海军万万没想到,在这个他们特意安排了20年的除疤行动中,一条秘密的血脉被保留了下来。鹰眼的大儿子在5年的逃难生涯里结婚了,有了一个孩子。那孩子后来被鹰眼遗弃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城市里。大概是希望那孩子不再受到任何迫害吧!所以那孩子终究没继承‘乔拉可尔’这个名字。可是海贼的血终究是海贼的血,那孩子在13岁那年也出海当海贼了。半年后,他被捕了。而他的话成就了另一个海贼时代。那孩子就是上贼船。

 

       “哈哈~这本书实在太棒了!还揭开了我偶像的身世之谜!不过,内容实在太露骨了!有传言我偶像在推进城里又被关进下一层的监狱了。”赫尔认真地说道。我轻笑:“这就是我不以研究报告发表这本书的原因。尽管证据确凿,若让世界政府知道鹰眼存有后继,上哥肯定会没命的。小说总是夸大其词,世界政府不会因为一本小说而处决一个人。”

 

       出版这本小说的另一个目的,也是我追查鹰眼的理由,我想知道上哥的身世,我也希望他能知道。他为什么能如此轻易的勾起爷爷那已埋葬的过往。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他享有知道的权利。他是爷爷和奶奶的恩人之后,从一开始,他和我一样,都无法和50年前的大事件脱离关系。

 

       我和赫尔寒暄了几句,就结束了谈话。我看着眼前的静谧的山多拉,想起了上哥来家里吃饭的那个夜晚,我在池塘边的榕树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我现在是不是也应该叹口气呢?我和上哥不关经过多少年,似乎都只能活在各自爷爷的伤疤中。我想起了鹰眼留给爷爷的疤,充满了太多的遗憾,象眼前的山多拉,原本属于青海却是永远回不去的大地。

 

        我把我的第一本小说留在了山多拉。

待续。。。。。。

剧目 2 (海贼同人)- 《疤》第九章



一个背影,倒退着走来,转身,蹲下,模了下襁褓里的婴儿,掀开襁褓的一角,手掂起挂在幼婴身上的十字架,挂在自己脖子上,然后抱着幼婴,倒退着往后走去。
我反复琢磨着这个梦,那是比黑白无声电影更加黑白无声的桥段,甚至还是倒带,虽然重复做着这个梦,但依然没有更多的蛛丝马迹。
他还是那个他,永远朦胧的背影和只能看到十字架的正面
遗憾无法排遣,唯有把玩着手中他遗留的唯一纪念————那串十字架

我回到城镇,收拾着我那可有可无的行李。
我大约忘记了之前对老头的暴行,脑海里只剩下他的故事,再没有阻碍我出海的理由了,我不做那个隔岸观海的人
伙伴…………过惯了一个人的生活,我的航海生涯需要伙伴吗
老头的话让我心生感慨
我曾想过空儿,她是最支持我梦想的女孩,也是我认同的第一个朋友。
但是,我不会找她…………为什么呢?我不清楚,她大概不是那个我想共患难的人吧

次日我在街上游荡,寻找那种可以称为伙伴的人,来到步行街的露天广场,挑了块石凳坐着发呆
昨日夜里,本镇海军在距离本岛50海里的地方抓获了一群海贼,他们打着商船的名号,甚至没有挂着海贼旗,这伙三十多人组成的团伙公开承认,他们是刚从伟大航路下来的,据他们交代,他们航行一年多的时间,几乎看不到别的海贼。所以他们只能打着商船的名号在伟大航路的各个小岛上为非作歹,他们的落网,是否暗示着海贼这个名词将永远退出历史的舞台?让我们拭目以待…………”
广场的大屏幕上播放着这段新闻,并没有多少人驻足,人们脸上的冷漠与电视里海军的异常兴奋形成了强烈的反差——————————那些海军估计是很久没看到海贼而在兴奋吧,更别提生擒了
不敢把旗帜挂出来的海贼,也算海贼吗?我啐了口唾沫,继续漫无目的的往前走。
海军的官邸悄然跃入视野,里面小跑出来一队海军,肥头,大耳,满脸油舌。他们的形象与门口的招新帖交相辉映:
身高180以上,五官端正,没有案底…………
我想起老头的故事。那些可能是五十年前被海军牺牲掉的将士的子孙吧,他们继承着由父辈打拼下来的血汗资本,蹩脚的迈着行军的步子,喘息声盖过了一二一!一二一!
高矮不齐的两行背影消失在下一个拐弯路口,
我背对着站岗的士兵撒了泡很小声的尿,在听到他们大喝一声的时候头也不回的逃掉了。
……………………………………………………………………………………………………
我想起那帮叫我亲爹的小弟,在这里最繁华的夜市———城隍庙,我看到了他们的身影
他们依然在沿街乞讨,也依然装修了一套造型,只不过我认得出来而已
远远看见,一帮自称协警的人把他们连踢带踹哄到了路口,他们擦着脸上的血和泥,又扯着脸皮进去乞讨,再一次连踢带踹,再一次爬着进…………
正眼瞧他们的人都读得出他们眼神里的绝望,可是没人正眼去瞧
只不过要口饭而已
只是要活下去罢了
没有尊严的活下去
我是没有办法拉他们入伙的,没有尊严就不能上我的船

再见了,小弟们。

次日凌晨,我来到海边,翻过带刺的栅栏,来到一片富人停泊帆船的码头。
到处彩旗招展,据说明天就要开始东海杯帆船赛了。
那是富人们自视为高雅的运动,穷光蛋无法涉足的领域。
很不幸,今天我要打破这个传统。
我挑了一艘黑色钢琴漆涂制的帆船,那上面储备了充足的干粮和水,船头的位置赫然喷着它从娘胎里拉出来的日期:就在昨天
很好,我拍着它的尾部,就像拍着驴的屁股,我想它一定跟我一样迫不及待的要出海了
我解开了绳索,摆弄着桅杆,扯出了人生的第一帆。
日出了,温暖着这片阴冷了一夜的海,闪亮闪亮。
我就这么走了,没有哭泣和欢送的场面。海面平静如水,倒映着岸上的风景
镇上的路灯熄灭了,那些高楼大厦依然掩盖不了街道的冷清。我看腻了,幸好这是最后一眼。
另一头,是空儿待的地方,这个时候,棋园的倒是熙熙攘攘,挑菜的,卖海鲜的,晨起农作的,房顶飘着炊烟,淡淡的像我吐的烟圈
我望着岸上部分隔岸观望的人,不知他们看到我会作何感想。哦对了,我还没挂海贼旗,帆上还是东海杯的标志……先放下那些琐事吧,我,上贼船,在13岁那年,终于出海了。
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强烈的认为自己流着海贼的血脉,虽然无凭无据,甚至我的身世都没有头绪。
在那该死的城镇生存了13年,从没想过如何来到世上的,只知道要不择手段的活下去,
想起身世,就想起十几年前在襁褓里看见的模糊的人影。他会是海贼吗,我流着他的血脉吗?
为何我只是刚踏上这片海,满脑子都是他的那些事。胡思乱想多了,他的形象竟似乎渐渐变得真实…………披着斗篷,戴着礼帽

1.我会永远记得那段航海的时光
老头说得没错,如果你就在海滩上看,你大概能看到潮起潮落,但绝不会有我现在的体验
夜晚,我会抛锚,找一片海域或者港湾休憩。清晨,第一缕阳光射进船舱,我就会起床,收好锚,挂好帆准备起航。我甚至不会去看指南针,只是照着日出的方向起航……追日似乎成了一种兴趣。
我挂上了海贼旗,以我胸口的十字架作为背景,配上骷髅,取了个名字叫暗夜十字海贼团
那名字我不是很满意,经常改动,可是我的旗帜不会变动。
我想起老头说的话,一个人航行是件枯燥无比的事情,我想我该找个伙伴,但是,找寻了很久,依然没有……我想,可能是自己打心底喜欢一个人待着吧
不过航行毕竟是愉快的
我想起了无数个

当夜晚来临,我躺在甲板上,打开船载的DVD播放《宾客斯的美酒》,海风在我的耳际潺潺流动,仰望星河北斗。我和着DVD吟唱着那首追逐大海的歌,视线变得模棱两可,淡淡的想起空儿和她的爷爷。
看着海天成一色,海倒映着夜的柔和;流水静静的与船擦肩,我就躺在离它们只有几十公分高的甲板上面
闭上眼,倾听大海的声音。
这就是大海给我那数不尽的乐趣之一吧,当然,海上的航行绝不会只有这些美好,但是踏足梦想的旅途,依稀回望,只有美的感伤
还有
当摇橹升帆的每一次,当停泊靠岸的每一次,当抢劫海军物质补给船的每一次,当猎杀海王类的每一次,当与不同种类的语言沟通的每一次,当上各个岛国交易买卖的每一次…………
2.因为它是那样的短暂
    一艘海军的战舰从我的后面驶来,他们的动力比我快的多,海军舰上的排炮是那么刺眼。不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他们开火了,我扯帆就逃,炮弹打我眼前飘过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买的那点火药根本无济于事。我无数次改变着航道,他们的船仍旧形影不离,越靠越近,终于,那艘军舰堵住了我的船;终于军舰甲板上的海军蜂拥着登上了我的甲板
3.我的梦想到此为止
他们洗劫了我的船,甚至连我上顿吃剩的饭菜都没放过
我被摁在地上,天煞的白挨了阵打,从头到尾我都没机会还手,他们人太多了,一拥而上我就被反绑了。无意中我看到了他们的脸,那些肥头大耳映着晚霞,像红烧的猪头,那是当初在海军官邸看到的蠢猪啊,我撒了泡尿,他们竟然没去照,还来抓我?!
我完了!在出海仅有半年的时候,被生擒了。
宁为刀下鬼,莫为阶下囚!我抱着必死的信念纵身一跃跳进大海企图淹死自己,可惜仍没能逃脱。
他们何故不让我死?
军舰上走下一群人;然后,我明白了
下来的是一群记者,数不尽的话筒在我的跟前含苞绽放。
听着他们唧唧歪歪的口吐连环…………我只甩出了一句话
为了梦想,自由和大秘宝。


待续。。。。。。